她和她的赴约里不会只有无聊的应酬,还有只属于两人偷摸的幼稚。
只是应徕如今突然想到,以许岁祈识趣的性子,即使觉得无聊透顶也不会向她透露半分,或许她们还要更加疏离些,许岁祈连这次的约都不会赴。
应徕嘴角微扯,把那股即将覆来的沉闷释在指尖,千纸鹤的那只未折好的翅膀在指腹间变得越发不成模样。
斜眼看向阮珂手中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折纸,一把手抢过后笼在手心,脸上的笑凉浸浸:“如果你买好了,我可以让助理送你回家。”
阮珂大可一走了之,却不知为何有些怵应徕,硬是不敢造次,只嘟哝道:“好啦好啦,我还没看够好戏呢,你不知道吗?”
“这些人应酬的假脸最精彩了。”
阮柯用筷子敲着碟边,让那悦耳的丁零声一下子淹没在周遭的寒暄声中。
应徕和阮珂所在的长案桌几乎是大堂里最寂静的一桌,阮柯是个人见人避的,应徕沉着一张脸处理公务,愣是没什么人往这边来。
“应徕?”一个穿着玫红绸缎裙的女人往应徕和阮珂这边走来,“应该叫您徕总了,您还记得我吗?”
应徕抬眸看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想了一会才道:“谭雨彤?”
阮珂对那张脸眨了眨眼,立刻在应徕耳边低声道:“这是你同学吗?一年前她刚嫁给李氏集团家的二儿子,家里都闹翻天了!现在好像刚生完儿子不久吧。”
应徕沉默地听着阮珂介绍,对那些豪门恩怨不大感兴趣也不了解,却清楚记得谭雨彤在高中时总是做着跟班,也曾挤兑过许岁祈。
应徕礼貌一笑,长眸轻轻扫过那张堆着笑容的脸,没再说一句话,可谭雨彤已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好久没见了!当时婚礼想邀请您来着!只是发请帖时才知道您还在国外。真可惜,好多高中同学都来了,相当于同学聚会了呢。”
“噢?那岁祈来了吗?”
应徕冷不丁地接一句。
谭雨彤一时语塞,眼神也不禁闪烁起来,干笑了两声,想起圈子里的传言,干脆扯谎:“她那个时候好像没空来着……”
“是吗?”应徕回得很快,“岁祈倒没跟我提过,可能那个时候岁祈和我爸妈正搭飞机来找我度假吧。”
寥寥几句话,谭雨彤瞬间在心里重新对许岁祈和应徕的关系进行衡量,而后在手拿包里拿出一张请帖,堆着笑道:“犬子马上就要百日宴了,到时候要是有空的话,应徕您和岁祈一起来参加啊!”
应徕没有拒绝那张请帖,直到拍卖会结束,直到一大早开着车来到许岁祈任教的舞蹈机构所在的老城区,那张请帖都还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