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失落总是会展现的。
脸上的红晕不会消失, 它们缓慢向上爬去,于北极光碧绿的双眸内安家落户。
随后, 一阵酸楚灌满鼻腔, 它们直逼眼泪, 希望对方出面稀释这种酸楚。
泪水止不住流出,是对云溯的担心,也是北极光对自己的失望。
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失望, 对期待落空的失望。
小小的抽泣声透过缝隙传递, 弥漫在空中的信息素宛如敏锐传声筒,它们饥渴似的扑咬住声音, 多加修改后,再将捕获的猎物送至云溯耳内。
此刻的云溯是敏感的,她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更在乎北极光的反应。
她喜欢北极光的描述。
说她喜欢自己,说自己在她的构思中将会是伴侣的身份。
一切得偿所愿,小船顺着自己构思出的流向奔走;一切皆如思想中完备,身陷满足的震撼中,并不想抽身离去。
事情美好的不敢确认。
云溯想要抓住这份情感,这份酝酿已久的情感。
可她还是慌了神,万一这一切都是假的该如何是好?
就像前几次那样,为了安抚自己的易感期,北极光不得不做出那些动作?
只是自己现在并非oga属性,不需要安抚承诺,北极光所言仅是为浴火添加新的干柴。
云溯是谨慎的,在面对感情时,这份谨慎甚至有些保守。
她抬起手,贴近玻璃门,妄图这样感受对方的温度,贴近想要靠近的人儿。
“光崽,”云溯不抱希望地喃喃着,“你,你不必这样安慰我……”
她不敢奢望太多,自是将这一切都当作北极光的无奈之举。
是一种友善的宽慰,是一种善意的谎言。
温暖的光辉会照耀所有人吧。云溯如是想到。
不过是自己所处的方位过于黑暗,这才显得这份光芒会如此的可贵,这才显得自己是如此的渴望这份光束的照耀。
“不是的,溯溯,不是你说的那样溯溯……”
北极光抹干眼泪,她瞧见门影上的手掌,想都没想直接贴近。
只要对方愿意接近,自己绝对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对方。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不该说这些,趁着易感期表白,有点像在‘占你便宜’……在溯溯最需要的时候讲出这些,自己真的很无耻呢,哈哈……”
一声酸楚的苦笑钻入云溯心尖,心,像是被什么绞去,灵魂亦变得空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