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畜牧场里的鸡鸭,温聿倒下并不曾让她动容半分。
“怎么你自己的人,还对你使起了刀?”
“那他不还姓着温嘛。”
盛灼看着祭灵殿的人将昏厥的温聿拖出去,扔在了飘雪的地上,她收回目光。
温白仰头看向盛灼,眼底是化不开的疑惑,声音极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按理说四年了,我让他透露给你的消息足以博取你的信任呀”
“是,无论事关大小,他嘴里的都是实话,只不过隐去了更关键的部分,”盛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人在说实话时,的确是没有破绽的。”
“连最后一次的天台会面你都去了,”温白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真的信他呢,可惜了,浪费我那么多底牌。”
盛灼垂下眸子,双手抄在兜里,她背后的墙上,巨大的影子不停摇晃,狰狞着要吞噬掉木登上几人身后那矮小的影子似的。
“现在想想,那些为了所谓计划而询问的事情,都不过是试探罢了,你不也从他口中得到不少我的牌么?彼此彼此。”
温白不住地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在某些方面,我们不是挺像的么?”
“这么说”温白也站起来,隔着篝火直直地看向窗外,“在我最后的计划里,你还是选择把人手都带过来了?”
“嗯”盛灼也看向她身后两个紧闭的木门,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她摇摇头,“我没有。”
温白的目光钉在盛灼脸上,“什么意思。”
“我相信温聿说得话。”
盛灼冲她弯了弯嘴角。
“你不会信的,”温白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你是放心不下那些人的安危?还真是愚蠢。”
“若真那般,我就不会来了。”盛灼比温白高上不少,此时耷拉下眼皮俯视着这位昔日‘好友’,眸中尽是戏谑。
“我不信温聿,是因为我不信你。”
“我从不吝啬于高估你,所以我猜,你早就料到温聿这条路在我这里行不通。”
温白紧抿住嘴唇,瞳孔猛地一缩。
小小的水泥房中,空气凝固住。
“噼啪——”
柴火在火中爆裂开,溅出点点火星。
盛灼不疾不徐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