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盛灼,后以自身身体遮挡,温聿手中的动作极快,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
刀尖猛地,向身前这个将后背交给自己的女人,狠狠刺去。
电光火石间,温聿心头升起一股巨大的悲恸,他与盛灼所说都是真的,唯一隐瞒的就是,他还有个在上学的弟弟。
他确实是孤身承受着滔天的愤恨,可不得不辜负盛灼的信任,这些年来,唯一的信任。
第122章 朱川
雪亮的刀尖在离盛灼不足一厘米的地方霍然停下, 握刀的手平稳有力不见丝毫慌张,可就是突兀地悬在空中。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盛灼的低笑。
她微微侧身, 含笑的眸子看向身后面色苍白的男人。
温聿眼睛瞪得极大,全身都不自然地僵硬
一把消音手-枪不知何时放在温聿的后脑勺上,那冰冷的枪口在似乎一直悬在空中,在他抬肘时,狠狠地戳在他的头皮上。
轻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伴随着浓重的酒气, 让温聿紧绷的神经泛起阵阵晕眩,她说:“把刀放下。”
什么时候?
温聿看着盛灼那无波无澜的眼睛,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他背后的人又是什么时候将枪口抬起?
“当啷。”
短刀落地, 发出不小的动静。
他利用自己挡住了祭灵殿一干人的视线,也替身后之人挡住了他人的视线。
温聿突然觉得自己的左臂开始泛起剧痛, 那日他对温白的计划提出了质疑,“祸不及家人, 你这样做是不是过了?”
温白拎起手边的木椅砸在他身上,又觉得不解气,便吩咐刘唐和于书按住他, 椅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胳膊上, 他第一次觉得木头也这么硬。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晰, 可温白并没有停手的意思,疯了一样似要将他的手臂砸成肉泥。
他的手臂再也使不上力气,可早就不疼了,现如今这突如其来的痛令他落下豆大的冷汗,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痉挛,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濒死前的生理反应。
“留他条命。”
他听见盛灼这样说,随即双腿便不受控制地跪倒, 汹涌的痛楚一瞬间淹没了意识,昏厥之前,他看到自己的双腿正汩汩留着腥红的血。
门口的雪花被风扑进来,萧瑟的冷气也吹不散室内刺鼻的血腥味,谁也没挪动位置,只有火苗摇曳下倒映在墙上的影子不停晃动。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