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来看看我而已的。”温白从盛灼身上挪开视线,笑吟吟地说。
“看你什么?”
盛灼掀起眼皮,火苗在她透亮的眸子里映出金黄的光泽。
“过节嘛。”
温白喝了一口咖啡,苍白的脸色被烘烤得染上了红晕,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有气色了。
“小年算什么节?又不走亲戚,”盛灼似笑非笑地应着,旋即纤细的手指在屋内指了指,“况且,谁家过节窝在地下室过啊。”
这一句明晃晃的嘲讽,精准地戳中了温白的痛处,过节应是阖家团圆的过,而不是像她老鼠似的窝在这不见天的地下室里。
温白脸色微僵,她察觉到了盛灼隐而不发的怒火,平日里,盛灼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年底了嘛,我来找你算算账。”
盛灼不待温白再开口,懒洋洋地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她眉目间兴致淡淡,并不想再兜这没用的圈子。
温白放下杯子,卸下和煦的神色,言语间终于带上了针锋对麦芒的锐意,“算账?算什么账?算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的账?”
盛灼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四年前龙虎堂便是被你们青枭一个卧底给拖垮了,怎么你们那里是卧底培训基地么?”温白气笑了,目光在篝火旁坐着的男人们身上扫过。
“只有他们几个知道我的位置,哪个是你的人?”温白一个个念出他们的名字。
“于书?”
一个块头很大的肌肉男抬起眼睛与她对视,古铜色皮肤映衬得那双眸子极为明亮,眼底一片坦荡,无需多言。
“龙七?”
高瘦的男人留着寸头,白皙的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闻言不屑地扯扯嘴角,眼睛盯着篝火低骂了一句:“放你娘的狗屁。”
“朱川?”
站在一旁的男人一头微卷长发,瘦削的脸颊隐在发间,透着股阴郁,他张开苍白的嘴唇,声音沙哑不堪:“不是。”
“刘唐?”
矮小精壮的男人只穿一件黑色塑身短袖,拢起的肌肉使那袖口紧紧扒在胳膊上,他咧开敦厚的嘴唇,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齿,“小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