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锁头只是挂在门栓上,并未锁死。好像知道有客人来访提前留了门似的。
年轻女人推开铁门,皮靴在水泥地上发出莎莎的声响,穿过门廊,前方是一座水泥桥,连接着门廊与小楼。
而在右手边,一条旋转而下的楼梯,可以看到从地下室那不甚干净的玻璃窗内,透出暖黄色的光。
女人撑着黑伞,慢悠悠地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宛若闲庭信步悠然自适。
身后的人群三人并做一排,井然有序地跟了下去,很快便将地下室门前狭窄的空地给挤得满满当当。
年轻女人收了伞,抖落掉雪花,拉开了地下室那扇结满蛛网的木门。
“吱——”
伴随着声响,冷风卷进屋内,厅内的火苗‘呼’的一下摇曳不止。
屋内四壁皆是水泥,正中间以木头和枝叶燃起了一团篝火,干燥的柴火发出令人心安的爆裂声,在大雪纷飞的冬季,暖意迎面扑来。
一个笑意盈盈的女人坐在木板凳上,篝火旁还围坐了五个神色各异的男人,铁架支起的小锅里,正翻涌出咖啡的醇香。
“你怎么来了?”
温白被篝火映照得暖洋洋的脸上,露出些惊诧的神色。
“嗯,”门口的年轻女人将黑伞收好,随手立在墙边,“你这地方不怎么好找。”
话毕,女人走到一个背对门口坐着的男人身后,抬起脚尖点了点他身下的木凳,那男人身形微滞,还是起身让出了座位。
女人坐下,伸出冰凉的双手烤火,门口接连进来了七八个人,在她身后站定,带来了一室的冷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温白的目光穿过污迹斑驳的窗,模糊地看见窗外那攒动的人影,似是倒吸了口冷气般面色一凝。
年轻女人正是盛灼,闻言她跺了跺脚,皮靴上的雪晶和污泥落在水泥地上,她反问道:“那你又怎么在这?”
温白一双眸子深如幽潭,深深地看着盛灼,“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
盛灼笑笑,“不冷么?”
温白嘴角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有点。”
她打量着火光下的盛灼,长发许是怕有碍行动,全部束起,低低的挽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无双的脸,垂眸看着火苗的样子很乖,像个娇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可目光下撤,又看到盛灼身上一身墨绿色的短皮夹克,比例极好的长腿包裹在黑色工装裤下,一双重工皮靴直接将那精致带来的脆弱感击碎,整个人宛如一支笔挺冷酷的枪,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