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初宴原本虚靠着墙面假寐,几日的牢狱生活,赵璨其实命人好生地照顾着她,只不过,将死之人总是不会过的那般好,卫初宴看着也有些憔悴,但,总归是活生生的。
赵寂一见她,眼眶立时红了,一片枫叶般落在卫初宴身前,低低地唤:“卫初宴。”
这声音太好听,卫初宴被唤醒,睁眼一看,便怔了怔,她“第一次”见到赵寂,然而看到赵寂的第一眼,她便感觉,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娘子。
极熟悉,极熟悉的一种感觉。
卫初宴怔怔道:“你是赵寂?”
赵寂愣了下:“我不是赵寂又是谁呢?卫初宴,你怎么将自己弄至这般境地?”
她说着,仔细检查了卫初宴身上,见女人虽然消瘦,然而并无伤口,赵寂深吸一口气:“好在现下无恙。”
这样说着,她忽然觉得卫初宴看她的眼神很陌生,是那种带着茫然与探究的,赵寂神色一暗,本能察觉出不对:“你怎么了?”
卫初宴不知为何,感到很难过:“我失忆了,他们说的许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你是我娘子吗?如何会忽然便出现了?”
赵寂定定看了她许久,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加之赵寂也不觉得,若是卫初宴记得,会在这种时候与她开这种玩笑,赵寂也难过起来,后面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反而笑了下:“原是如此。”
卫初宴不是回了仙界吗?赵寂本以为,要去仙界将这人抢回来,却不知卫初宴为何又来到人间,且还失忆了,是仙界的手段吗?不想她与卫初宴继续在一起?
赵寂想通了,她那笑容极美却也极为落寞,卫初宴看着,心脏一阵抽痛,她不知所措,赵寂却在此时忽然抱住了她:“卫初宴,我是你的娘子,你失忆了也是,你永远丢不掉我,正如我永远要你。”
那“陌生”的姑娘落进卫初宴怀中,柔软得不可思议,却又纤细得令人心疼,卫初宴嗅到妩媚的桃花香,这香气似乎也是她极熟悉的,她抱住赵寂,鼻尖忽然发酸,即便她不知这情绪从何而来。
她下意识地同赵寂解释:“我没有想丢掉你,你也看到了,我如今的处境我先前,将你和孩子送走,便是为了保护你们,如今你为何又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