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璨闭了闭眼:“士族深恨你,参你的折子,已数不清了,卫初宴,你明白吗?”
到这种地步,赵璨仍想将自己摘干净。卫初宴会意,或许她已成为了陛下与士族的交易品。她笑了笑:“是士族啊陛下护我也有许多时日了,宴谢陛下,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求个心安。”
赵璨定定地看着她,见她面对已知的死路,竟这般从容坦荡,心中不由一阵叹息:“你说。”
卫初宴道:“恶龙之说,应是子虚乌有,我今日可以死,然而我那娘子,我的孩儿,都是无辜的,陛下,若日后,她们回来,请您莫再对她们”
恶龙之说,赵璨其实也只是半信半疑,恶龙是否存在还不一定,她心中对卫初宴最大的疙瘩,自然不是神鬼之说。神鬼之说,只不过是她能拿来给卫初宴定罪的,最合适的理由。
事及恶龙,又有乌云为证,天下农人与寒门学子若想为卫初宴闹起来,也无法子。
赵璨应了。
卫初宴露出感激神色,再向她拜了一拜,在赵璨唤人来时,从容整理了衣着,走向自己的结局。
第38章 抉择
卫初宴下狱一事一经传出, 引得天下哗然。
农人都无心思种地了,在族长带领下,青壮年都去往长安, 寒门学子也三两成群,像是水滴一般涌进了长安城, 有大儒写了请愿书, 然而无论递上去多少本,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
他们却不知, 自己这一举动, 令赵璨坚定了要将卫初宴处死的想法, 而士族见他们这般维护卫初宴, 更视卫初宴为心腹大患, 是绝不会让卫初宴再有活着的机会的。
一点儿也不意外地,赵寂听到了卫初宴的消息,彼时她伤还未好全,然而在听到卫初宴这月十三将被处死时,立即动身前往长安。
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赵寂伤势在身,这般贸然地使用灵力, 气血一阵翻腾,走路都走不稳, 落在卫初宴牢房中时, 是病弱至极的模样。
她仍然一身红衣,然而因着心伤, 这衣裳上的红由明红化成深红, 在阴暗牢房中,乍然看去, 仿佛是沉凝的墨色,然红唇血肤,是这黑色中夺人眼球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