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寂被她说的一哑,这么久来,第一次看清楚女书生,那是春日浅淡的清风与朗月。
赵寂往后退了退,看似是打消了心思,不再逼迫卫初宴了,但那双纯黑如夜的眸子却还紧紧盯着卫初宴:“那你怎么办?”
女书生虚弱中带着一股坚持:“过会儿去洗一洗,再饮碗汤药,便好了。”
说着,卫初宴面露羞愧:“能否请赵姑娘去药铺,帮忙买服息宁汤?”
赵寂:“息宁汤,那是何物?”
卫初宴奇怪地看着她:“分化后,无论是乾阳还是坤阴,都会有情热期,没有成婚的人,总是要喝息宁汤来抑制的吧?赵姑娘难道没喝过吗?”
赵寂不回答她,只是起身:“息宁汤是吧?我知道了。麻烦。”
说着“麻烦”,但红衣服的姑娘还是出去了,卫初宴看着赵寂那风风火火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好险。
险些耽误了一个姑娘的一生。
然而躺着躺着,卫初宴眼神又迷离起来,不自觉回味着赵寂那嗅闻了一次便终生再难忘怀的桃花甜香,而当她察觉自己在想什么时,忽然一颤,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自脑海中扫去,艰难地撑起来,拎了桶冰水,关上房门洗浴。
这样的寒冬,水一沁肤,凉意便深入骨髓,卫初宴渐渐洗得脸色苍白,好在这股寒冷着实能驱散她被坤阴信香诱出的燥意,她细细洗净全身,正在思索,要不要将头发也洗一遍时,急骤的敲门声传来。
“卫初宴,息宁汤弄来了,你怎么还关了门?”
赵姑娘敲起门来总是很急,听那力道,卫初宴很是担心她的小破门会被直接敲开,她忙对外边道:“赵姑娘,请稍等,烦请稍等。”
赵寂却无甚耐心:“你快些,不是耐不住么?”
卫初宴匆匆穿起衣服来,隔着一道门,她忙乱地同赵寂对话:“我现下不方便,不若咱们下次再约吧,下次,你来我一定给你做许多的桂花糕。”
赵寂冷哼一声:“这是用了我便不认账吗?哪有让人帮你买了东西便让人离去的道理?亏你还是个书生,这般不知礼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