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渊只笑不语。
茶香扑鼻,回甘清甜,梵殷放下茶杯,“这茶,果真与平日喝的不一样。”
“梨花清甜,可祛除茶叶本身的苦涩,最重要的是清甜之感,可调整心情,我见先生心事重重,只能如此。”琴渊说完,回看那棵与众不同的梨花树,“此树与我家医馆的树就像是一棵树,爹爹说这是神树,不同于一般的梨树……可是为何先生看着它开花会不开心呢?”
梵殷仰头看着这棵茂盛的梨花树,喃喃自语道:“梨树虽美,我却一心只求它凋零……”
“为何?”
“没什么。”梵殷看着那棵梨花树,回看身边的琴渊,勾起笑意,“不早了,明日还要去后山采药,可不许你惫懒。”
琴渊看着梵殷忽然笑道:“先生放心,我定会早早醒来,绝不惫懒。”
……
风和日丽的清晨,琴渊早早起身,没想到梵殷早已在院内等候,背着竹筐走过去,打招呼。
“先生早。”
对于梵殷而言,这一夜无比漫长,若不是这日头晃眼,她还在无尽的黑夜之中,闻声的她转身过去,“走罢,你说今日我们可以遇见凌霜草么?”
“前几次去都未发现,我想这次八成也看不见。”
梵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丫头,就没点期盼吗?”
“琴渊说的是事实。”
“那先生我今日定把这凌霜草帮你摘到。”梵殷说完眸色一亮,真觉得这丫头就是体贴到让人无法拒绝。
凌霜草便是四味罕见草药的最后一味,它本身并不算什么稀有草药,但模样十分普通,内里却十分桀骜,由于生长的地方过于陡峭,普通老百姓根本没办法采摘。
虽说不明白为何这凌霜草算是最后一味,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在这十年内,找到它。
不然那卷独有的医典,她就不能给琴渊。
可是这些年,琴渊虽说跟着梵殷学习了拳脚功夫,无奈她天生不好武学,学了学皮毛就搁下了。
两个人一路走来,将可以采集的草药放在竹筐内,不知不觉走到了凌霜草可能会出现的崖壁下。梵殷记得这出崖壁之前并未来过,走近了仰头仔细去瞧,目光如炬的她远远的就看见了那棵生长在崖壁之上,普通又桀骜的凌霜草,“是不是这个?”
琴渊顺着梵殷所指,眨了眨眼睛,笑道:“果然是它,不过……这里太陡峭了,根本拿不到。”
听得出她言语中的落寞,梵殷笑道:“这点高度难不倒我,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