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嘟囔一句, 不料,被王助理听入耳中, 连忙解释:
“这一阵有个重要的收购合同, 裴总准备亲自处理,所以会相对忙碌一些。”
“嗯,我明白。”
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她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
裴清琰肯把完整的行程表给她看, 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之前好几次,对方都以“老婆要是以后不来了”为由, 故意删掉一部分,或者直接藏起来。
改变似乎是从生下女儿之后才渐渐开始。
想到某人最近愈发黏人的举动, 许知意勾了勾唇角, 笑意悄悄在眼底绽开。
虽然生女儿的过程很难熬,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 可她一点也不后悔要这个孩子。
……
轻车熟路地来到休息室,她刚在沙发上坐下,助理已端来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水。
淡淡茶香萦绕在鼻尖,分外好闻,是她每次来都能闻到的味道。
“你去忙吧,让我自己坐会就好。”她温声下达逐客令,很快,助理识趣地离开,室内只剩她一人。
即将消失的阳光在落地窗投下一层阴影,仿佛预示夜晚即将来临。
许知意轻抿一口茶,热气顺着喉咙缓慢滑下,清浅的苦味令她不觉有些走神。
最初喜欢这类茶水的原因她已经不太记得,也许是在等待涩味消散后那零星的一点甜。
稍瞬即逝,却弥足珍贵。
就像她看不到太多光亮的前半生。
茶水不知何时见了底,她缓步走向窗边,俯瞰着下方的车水马龙,绚烂的霓虹灯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老婆,看什么呢?”
腰间环上一双手臂,女人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让她忍不住有点腿软。
“我在想,如果是女儿看到,一定会很兴奋。”
裴念昔小朋友刚学会了爬,天天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什么角落都钻。
其中,窗户边是高频地点。有时候还不乐意被抱走,哇哇大哭表示抗议。
舍不得限制孩子,许知意只好要求保姆看紧点,别让小孩在不知情下做危险的行为。反正家里够大,既然女儿喜欢,那就由着她。
提及亲生骨肉,她不免多说了两句,“张姨昨天跟我说,照这个势头下去,孩子下个月说不定都学会走了……”
余光扫见女人面上并无太多喜色,她拖长语调喊了声“阿琰”,才让其回神。
“老婆,我有在听。”
裴清琰证明存在感的第一件事就是俯身亲吻她的唇瓣,拉扯出一抹细长的银丝。
“唔,你刚刚明明就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