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晚看着她,抿唇,眼睛亮晶晶的:

“叫声姐姐,我就去吃饭。”

林雾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公平,吃饭只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干嘛还要她来求着讨好她,但她又不讨厌程若晚在夕阳里带着嗔意的调笑,甚至心里痒得很。

于是她叫了声姐姐,无端生出些少女的羞涩来。

程若晚摸摸她的脸:“真乖。”

林雾便知道,程若晚喜欢她乖,喜欢她听话,喜欢她叫姐姐。

在不久之后,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便一点都不想控制的林小姐在晚风中叫了姐姐,并抓住程若晚的手,盯紧她肖想了一段时间的唇。

她凑过去,轻柔地亲了一下。

程若晚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在那站着。

对林雾来讲,这个时候不拒绝应当就是默许,于是她满心欢喜,手臂环住她的腰,这次深尝起来。

林雾这辈子第一次喝咖啡,是在程若晚的唇间,苦的,却醇香,又滑又嫩的舌并不安分,像是漂亮的小鱼儿一样波动她这一池本就荡漾着的水。

然后林雾便喜欢上了咖啡的味道。

但她自己不常喝,比起那杯深色的液体,她当然最喜欢尝程若晚嘴里的咖啡味儿。

肖恩跟她讲,□□上瘾,常喝的人如果突然不喝会有戒断反应,她之前没在意,却在物是人非之后忽然想起来。

那个时候,她已经可以一点眉头不皱地喝完一大杯深色□□液体,过程是一下午,坐在咖啡店,点一块蛋糕,一点点地找咖啡和蛋糕之间微妙地平衡。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找程若晚的味道。

她想,那份独有的香甜应当是苦与甜的结合,不就是咖啡和蛋糕混在一起,只不过比例不同,她试着试着,总有一天能试出来。

她不记得自己试了多久,只记得都快把自己的马甲线试没了,也还是找不到记忆中的味道。

然后她开始觉得自己傻,才第一次承认,她想找的是程若晚的味道,在夕阳下她放在心尖上的女孩面容明艳,眼睛里充满爱意地瞧着她,像是上天把世间的美好都送给她看。

她那时只是觉得快乐,并没思考过,无论是什么人,这一生必当不会索求皆所愿。

程若晚是在骗她,其实并不爱她,是刺进她心里多年的刺,出了血,伤口不处理,化了脓,又生腐肉,一点点蚕食她的心。

等到又是很多年之后,她和她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终于重新走在一起,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些年喝着咖啡吃着蛋糕的日子,在很多个夜里,程若晚已经睡熟,她会仔细地看着她的脸,问自己,她这次有没有真的爱我,她会不会再次离开我。

这种事情问不出个结果,没有人是先知,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这种事也不好跟程若晚讲,会显得她患得患失,她才不想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