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力气太大,时也根本拉不住,好在还有保安跟店员,几个人联合才将她一把甩开。
程与梵脸色紫红,再晚一刻她就要断气了。
“你怎么样?”时也急忙问道。
程与梵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缓了好一阵,听见保安说女人晕过去了,还问自己要不要报警,程与梵才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来——
“不要报警,打120,送她去医院。”
路上,时也问程与梵:“你真的要不要紧?”
程与梵:“我没事。”
时也差不多也猜到了——“是闻舸的母亲吗?”
程与梵涩然:“是。”
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找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多工夫,居然这样被她们遇见。
闻舸父亲赶来的时候,女人已经睡着了。
他看见程与梵的一刻无比震惊——
“怎么会是你?”
程与梵也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方式,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比以前老了十岁都有。
这个问题程与梵自己也没料到,但让她更没料到的是,闻舸父亲曲膝就要下跪——
“程律师,你不要告她,我求求你,以前是我们不对,她现在精神有问题,一受刺激就是这样,你看在闻舸的份上,不要告她”
程与梵急忙将男人拖着——
“我不会告她,你不要这样,你先起来。”
男人坐在过道的长椅上,满脸颓废,眼角的皱纹深刻,仿佛刀刻上去的一样。
程与梵默默做着深呼吸,事到如今,自己没有理由再退缩了。
这一块溃烂流脓的腐肉,无论能不能剜掉,总要亲自去看一看。
她走到闻舸父亲面前——“闻先生我们谈一谈,可以吗?”
闻舸父亲的抬起头,看着程与梵的目光极其复杂。
片刻后,开腔说道——“你说就是。”
心里常年不见光的一角,掀开一条细微的缝隙,阴暗处开始滋滋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