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老太太才走,程与梵又是老太太亲手带大的孩子,程玉荣的话没有说的那么绝,还是看在自己母亲的份儿上,给程与梵留了点情面——
“这样吧,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但是你也别想的太多,有些事儿你决定不了。”
人走后,程与梵扭头望向外面,廖君妍早走了。
走的时候,连正眼都没有看自己,她当自己不存在,程与梵冷着眼,也当她不存在。
程与梵看向外面。
廖君妍抱着怀里的小男孩,又疼又亲,那是五年前她怀孕生下的,她说这个孩子好,这个孩子听话,这个孩子是家里的福星。
所以谁是灾星?
程与梵并不为这样的事情难过,她抬头看了看天——
三月份的天还是冷的,等到七月份中间有一个春。
春天没有生机,不是盎然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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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一个姑娘,薄而窄的肩,脑后扎一个简单的马尾,穿着件连衣裙,没有花里胡哨的色调,上面印着米白的小碎花。
程与梵隔了三十台阶,眼睛看见的那一瞬间,脚步就不受控的往前走,朝着那抹背影,那个姑娘追了过去。
连衣裙的姑娘没有转身,脑后的马尾一晃一晃,她在看什么?
程与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寺庙的远处一片葱绿,青烟拢着这座山,络绎不绝的香客,在日落十分才会离开。
姑娘脚步轻盈,走的不快,却难让人追上。
都怪这三十级,窄而抖的台阶,程与梵懊恼,早知道刚刚就不上来了,反正她上来也是因为闲的无聊。
她们隔了三十级台阶,又隔了一条宽道儿。
程与梵奋力在后面追,姑娘就越是走的快。
“你好!你好!”
“能等一下吗?”
“可以等一下吗?”
程与梵连问了三声,但那姑娘却没听见,等自己下到最后一级台阶,姑娘已经顺着小道,只在尽头留下一抹米白色的小花。
再追到尽头,米白色的小花也不见了。
程与梵四处张望,聪慧灵动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那姑娘却没再看见,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其实刚刚那里根本就没有人。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人。
程与梵回身去看那三十级的台阶,如果没有人,那自己这么急又该如何解释?
阮宥嘉过来的时候,程与梵的眼睛还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