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程与梵跟陈燃的脸。
程与梵满头大汗,在惊恐中慢慢站直身子,她拂开陈燃的手,摇头“没什么。”
陈燃看着她:“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
“我没有不舒服。”
丢下这句,程与梵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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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玫的财产官司进行的很顺利,就像她自己说的,当初在和丈夫创办这个品牌的时候,她就留了一手,没有对丈夫的话言听计从,该自己攥在手里的份额跟权利,一点都不松口,所以即便对方难缠,官司也不会有多难打。
这天,丛玫又给程与梵打去了电话,说是想请她吃饭,算是感谢。
程与梵想拒绝,但一出律所就听见有车在门前打喇叭,定睛望去正是丛玫,她换了辆车,之前的那两个高高壮壮的保镖也不在了,丛玫的头探出车窗,与她扬手打招呼。
人都到门口了,再拒绝就有些说不过去,程与梵无奈之下,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约在一间西餐厅。
幽暗的灯光,精致的装潢。
程与梵和丛玫面对面坐着,太久没见了似乎有些拘谨。
但丛玫却没有生疏,同她谈笑风生,说着大学里的那些事——
“我记得你那时候很喜欢唱歌,不过你总和阮宥嘉在一起,我每次都约不上你,但其实我后来又偷偷去看你,我到现在都觉得,你在台上的样子,很迷人。”
丛玫言语里有一丝挑逗,程与梵听出来了,但是并不想回应,而且她从不觉得自己和丛玫有多熟络,哪怕大学的时候,她也只是觉得丛玫是自己的舍友,并没有其他。
丛玫酒量不错,期间一直举杯“老同学,咱们喝一个。”
程与梵左手边摆着红酒,但她没动,说道:“我开车了。”
丛玫不以为意“我也开车了,可以叫代驾。”说完又补了句“不是这么不给面子吧,说不定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合作呢。”
程与梵不想和她纠缠,打算喝了这一杯就找个借口走,刚拿起酒杯,余光里的视线忽然闪动了下,黑色的水晶玻璃,印出一张脸——
暗红的灯光,昏沉照在上面,那张脸呈现出一种扭曲怪异的表情,直勾勾的盯着程与梵。
诡异,血腥,龇着牙嘴,化作妖兽。
程与梵一惊,手里的红酒泼出来,洒在地上,白色的地板瞬间沁瞒赤红
浓稠暗臭,变作血水。
扭曲的脸顿时跳到血水里,高度硫酸腐蚀的糟烂,那张脸恐怖至极。
程与梵胸腔堵住,呼吸不畅,惊厥的症状随之而来,脸部肌肉不受控的开始抽出,浑身的毛孔都像要爆炸开来,那张脸似乎从地上钻进她的身体里,附着在每一个细胞中。
丛玫发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程与梵没有回答,胃中不停作呕。她的眼睛在餐厅里四处梭巡。
丛玫问她:“你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