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个木偶,但心还是心疼她的。
抱着时也的动作,几乎是本能反应,就这么把她揽进怀里,时也的脸埋进程与梵的颈窝,她又想哭了,眼睛又湿润起来,程与梵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哪怕就这么抱着一辈子,自己也闻不够。
程与梵察觉到颈窝的湿润,她知道怀里的人又哭了
手掌在时也的后背抚了抚——
嗓子略微低哑“是我惹哭的你吗?”
时也摇头,但眼泪却不受控的拼命往外流,其实她只有一点点想哭,可眼泪这东西就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旦打开就怎么关都关不上。
程与梵叹口气,无奈中掺杂苦涩,她用力抱紧她,低头吻在她的发顶“睡吧。”
她把真正想说的话留在心底——
哭吧,至少你能哭出来。
时也是真的累了,又或者爱人的怀抱总能给予安全,所以在程与梵说完那句睡吧之后,她真的就睡了过去。
黑暗里,有个寂寥的身影,蹑手蹑脚从卧室出来,轻轻关上门,独自走向阳台。
有风,树在晃。
程与梵思绪清明,丝毫没有睡意。
她看向旁边的角落,眼底蓄满泪水,不由自主地抖动肩膀,单薄的骨架像被风一遍又一遍的吹散,凌乱的如同瓷器崩裂,那些沉积在阴暗里自以为封闭的往事,全都山崩地裂的袭来
或恐怖、或惊惧、或晕厥
程与梵蜷缩在地,泪流满面
“我可以忏悔吗?”
“是不是忏悔,也不能赎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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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的故事已经发生,可生活不可能因为悲伤止步。
时也的戏要拍,通告要赶,这几天文尧尧一直在催她,说剧组那边不能再等了。
“你要忙就去忙吧,我这里不用担心。”程与梵一边洗漱一边自然地说道。
时也陪了她一个星期。
程与梵除了第一天情绪波动的比较大之外,其余时间几乎没什么波动,但在时也看来,她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好情况,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波动,而且还是在发生了这么大事的情况下。
说实话,时也宁愿程与梵大哭大闹,也好过这样克制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