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部片子,程与梵以前看过,表面上是□□片,实际上是有关于宿命的讨论,那个杀手为了能活命,在各个堂口、老大中间斡旋,就这么一路过关斩将到了最后,他在码头看着停泊的船只,他以为自己可能活命了,以为自己的这把博弈赢了,然而就在抬头的一瞬,电线杆上的灯照在他脸上
倏地一声枪响。
杀手被爆头。
子弹从右边的太阳穴穿过左边的太阳穴。
这是这个人第一次在灯光下露出正脸,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程与梵认为这是这部电影的点睛之笔,自以为逃出命运,然而命运早就注定。
后劲儿太大了,大到有时候想起来那个杀手的笑,都叫人毛骨悚然。
程与梵不知道时也是怎么挑到这部电影,她在想
这是不是也在变相的提醒自己宿命。
程与梵的内心跟脸上的表情永远不能画等号,时也知道这平静无波的面容底下一定波涛汹涌,但是浪不掀起的那一刻,她也没办法深入探究。
她觉得程与梵还是给自己面子的,因为直到综艺放完,她才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去哪儿?”时也急忙问了句。
“十一点了,休息吧。”程与梵回答道。
时也跟着程与梵,怕浴室锁门的事情再发生,所幸程与梵再没锁过门。
床还是那张床,人也还是那个人。
但是这种沉默的感觉却好像什么都变了。
时也扯着被子,转身面向程与梵。
程与梵抬起一只手臂搭在脸上,半条胳膊遮住本该露出的表情。
时也猜不出她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她一定是皱着眉的。
“困不困?要不要我给捏一捏?”时也说。
程与梵闭着眼,没直接说话,而是僵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不累吗?”
她的嗓音有些硬,没有生气没有愤怒,但也没有温度。
时也拢着被子,往程与梵的身边挪了挪,赤着的胳膊和她的居家服贴在一起,质地绵软的居家服,让时也稍稍有一丝放松,纯棉的布料,柔软的触感,和这人的心一样。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程与梵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