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几天跟你发那么多消息!!”
“程与梵!你到底跟谁交情深!!!”
程与梵理亏,冒着耳膜被这人喊穿的危险,也没敢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乖乖听她喊完所有,准确的说应该是听她发泄完所有。
“这一点,是我错了。”
程与梵主动承认错误,然后才开始跟阮宥嘉摆道理——
“主要是,她来找我,临走的时候,专门叮嘱我不要告诉你,她说了是小事儿,不必告诉你。”
阮宥嘉想杀人——“她说小事儿就小事儿啊!”
程与梵再度抱歉,继续说道:“我先答应了她,而且我看得出来,她不想让你担心,不过我也有告诉她,让她找个时间,把这事儿跟你好好聊聊,她可能一直没找到机会吧。”
阮宥嘉:“她根本就不想和我聊!”
程与梵叹声气,当了阮宥嘉的发泄桶。
陪她聊了两个小时。
期间,阮宥嘉句句都在骂纪白,顺带手的再骂几句程与梵,骂完之后又开是骂自己。
她骂自己没出息、软骨头、扶不起的阿斗
其实骂来骂去,说到底还不是心疼纪白。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程与梵对纪白也有了不少改观,从最开觉得她不过一个警察,到后来发现她的良心,再到后来知晓她父母是烈士的身世。
司法体制中,有些情况固然心寒,但并不是全数,总有些人肯为了信仰,为了维护法律正义,为了心中黎明破晓前的那道光,甘愿牺牲、甘愿奉献,甘愿一无所有。
看别人做一道光,很容易。
自己做一道光,却很艰难。
程与梵在阮宥嘉发泄完情绪后,说了一句话做总结——
“我觉得这回你找对人了。”
/
医院里纪白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
睁开眼的时候,她看见外面的天蒙蒙亮,人都是懵的,还以为自己没睡多久,这会儿应该刚要天黑。
直到阮宥嘉拎着病号饭进来。
医院五食堂是公开开放的,医生护士可以刷卡吃,病人交钱也可以吃。
素包子跟小米稀饭,都很清淡,不过味道很好。
“醒了?”
纪白嗯了声,她比昨天那阵儿要好很多,这会儿盯着天花板,头也不晕了。
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东西。
阮宥嘉把病床升高,又走过去将人扶起来,枕头给她横起在腰后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