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吧,我陪你。”
纪白合上眼,轻轻地嗯了声,竟然真就睡了过去。
见她睡熟,阮宥嘉怔怔的望着这人的脸,瘦了,也晒黑了,黑眼圈也特别重。
其实阮宥嘉不生气,只是很难过
她不明白为什么纪白宁肯自己抗,也不愿意和自己说实话。
要不是找不到她的人,又实在想她的厉害,自己也不会又跑去市公安局。
阮宥嘉只是想知道,纪白安不安全,什么时候能回来,但她没想到,这一去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警队里的人一听自己找纪白,全都避退三舍,生怕被连累似的,谁都不肯跟她多说一句,问就是已经调离刑警大队,但你要再问为什么,就没人再理她了。
好在还有小贺。
小贺人不错,他见阮宥嘉跟三孙子似的打听纪白,就主动上前打招呼说话。
总算是有个熟人了,阮宥嘉问他:“纪白为什么会从刑警队调走?还调去了交警大队?我虽然不清楚你们公安系统的人事管理,但刑警也不该莫名其妙调去交警,她是犯了什么错误吗?”
阮宥嘉一句话挑明重点。
小贺脸色变了又变。
他的胳膊已经好了,身上穿着警服,二十四五的年纪,有什么全写在脸上,动作娴熟的从兜儿里摸出烟叼嘴上,低头拢着火,吞吐之间,眉心的那道川,都可以横跨非洲大草原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也不清楚要怎么才能和你说明白,这个事情它很复杂。”
“怎么复杂?”
小贺猛抽了两口烟,呛的自己都咳嗽,尽量将言语简练,但其实还是有些冗杂的。
不过,阮宥嘉脑子灵活,在他颠过来倒过去的话语里,找到了重点。
纪白要翻案,然后被警队孤立,紧跟着暴力执法的投诉就来了,其中一个人手骨折,她就背了处分,之后就被调离。
“事就是这么个事,但我相信纪队,当时情况,要是不拉住那人,肯定就跑了,本来应该我冲上去的,她拦了我一把,结果就变成她的事儿了,我我”
小贺挠着头,自责不已。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全面。
但阮宥嘉知道,这跟谁冲上去没关系,被针对、被孤立、即便没有投诉的事,也会有别的事。
她离开市公安局之后,阮宥嘉忽然觉得自己没地方去了。
既不想回家,也不想去找纪白。
她开始反思,反思为什么都这么难了,纪白都不肯和自己说。
阮宥嘉觉得自己快被烦恼堵满了,她得找个人排解,于是打电话给了程与梵。
原本是抱着倾诉心事的意愿。
但她又没想到,这事儿程与梵竟然知情!
程与梵握着手机,贴在耳边,阮宥嘉那一嗓子上来的时候,差点没把她耳膜刺破。
“你知道你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