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不是当年的经办人,但这个案子他知道,他皱着眉——
“你干什么?你要翻案啊?”他深吸了口烟“我记得这案子,是你师父一手查办的,你现在这样翻出来,说是什么冤案,你想干什么?”
老赵大概是想拿王成宗压她,但他不知道的是,纪白早就提前去找过王成宗了。
纪白点下头“我知道,我已经去找过我师父。”
老赵喉咙一梗,被她这话噎住。
纪白直言道:“虽然我师父是当年的一线侦查,但是这个案件的最终负责人不是他,也就是说侦查部署另有其人,我师父他们也是执行上面的命令,真要怪罪下来,这个责任也不是我师父担。”
“你孩子,你把这件事也想的太简单,八年了,不是八天也不是八个月,你要找案件负责人,你去哪找?你找得到吗?就算你找到了,又有什么用?你真以为自己能翻天吗?”
老赵眉头深锁,意味深长道——
“你听我一句劝,别趟这趟浑水,你还年轻,又有本事,将来有的是机会往上升。”
纪白没接这话,反问道:“所以你也知道这案子有问题。”
老赵:“”
纪白:“赵叔,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让我回头,是不可能的,我师父不肯说,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当年这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经办人到底是谁?”
老赵深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星海律师事务所里,程与梵要帮郑民翻案的消息也传开了。
孙旭东不支持,管委会里的人也不支持。
原因很简单,风险太大,且没必要。
“孙总,您找我。”
“坐。”
孙旭东让秘书端了两杯咖啡进来,随即切入主题。
“郑民的案子,你打算接?”
程与梵猜到是因为这个事“嗯。”
“给我一个理由。”
“冤案。”
孙旭东以为程与梵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想到就两个字这么简单。
不过,这倒是让孙旭东不知从何开口了。
饮了几口咖啡,孙旭东换了种态度,手敲在桌面上,一下接一下“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小到缺金短两,大到冤假错案,但是你要明白,律师毕竟不是神,不可能每一样不公平都去管,我以为律师只是一个职业,上班的时候做上班的事,下班以后出了律所的门,脱下律师袍,和普通老百姓,也没差别,你说对吧。”
程与梵在心里解读了一下,大致意思是,不必多管闲事,闲事管不完。
“可这真的冤案,那个人在监狱里一直申诉,就连当地检察院,也在不停的发公函,希望能复审这件案子。”
孙旭东知道,程与梵听懂了,但她不愿意松口,于是干脆挑明道——
“大家都不看好,输了对你的名声有损,管委会的那帮人也会不高兴,你难道不想早点升高伙,我可还记得要买带花园泳池的大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