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
脑海里闪过一张破碎的面孔,谷欠火焚身的悸动顷刻间消散殆尽。
她像个被抽空灵魂的躯体猝不及防惊醒,猛地握住时也的手——
“不要!”
时也激动的昏了头,并没有听出程与梵声音里的异常,只以为她害羞,嘴唇贴紧她的耳朵,企图挣开被她握着的手,仍旧不依不饶地吻着。
“时也,停下来,停下来。”
程与梵摁住时也的肩膀,偏过头,声音清明,没有一丝迷离。
时也终于察觉异样,停了下来。
可她不明白——“怎么了?”
“对不起。”程与梵推开时也,迅速起身离开。
关键时刻又一次落跑,时也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程与梵!你敢走出这个门,这次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程与梵握住门柄“对不起”
终究还是走了。
时也跪扶在沙发前,低头看见自己被扯烂的领口,撕裂的裙子,凌乱的长发跟花掉的妆容,仿佛一场极致的羞辱,让自己难堪到了极点,顷刻间怒火加剧顶峰,时也冲进卧室,抄起那个装卡祖笛的盒子冲着程与梵离开的方向用力摔去——
“你个王八蛋!!”
时也的喊声在空荡的屋子回荡,盒子被摔得四分五裂,卡祖笛也被摔出来,孤零零惨兮兮,没有生命的物体在这一刻被赋予生命,成了人间看客,看着她们欢好,看着她们浓情,看她们激烈,再看着她们分崩离析
又后悔了
时也捡起卡祖笛,看着上面被摔裂的地方,委屈难过伤心的掉泪——
“程与梵你回来”
这边程与梵也好不到哪去,她是跑了,她也知道不该跑,但当时的情况,她没办法再说服自己继续,而且也没办法和时也解释,就好像是骨子里生出的本能,叫她不能勇敢,也不可以勇敢。
低头看去,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三颗,黑色的文月匈露出蕾丝花边,程与梵拢了拢,脸上烧红滚烫,可她也不敢把车窗摁下来,捞过储物格里的矿泉水,喝的又急又猛。
呛了一口,剧烈咳嗽。
程与梵抱着胳膊,呈保护状的姿势瑟缩在座椅上——
全身的血都冰了。
第四十七章
陈燃进律所一年, 跟了程与梵快七个月,从一开始的理卷宗,到后面如何立案、如何接待当事人, 如何跟当事人沟通,再来背景调查、案情分析、答辩状、代理词、质证意见, 基本上程与梵能教她的都教了,小朋友脑子活路, 举一反三,东西学的又快又利索, 所以到后来一些简单的交通事故, 民间借贷,劳动仲裁这样的案子就直接扔给她办,处理的都不错,也没出过什么纰漏,但这些都是小案子, 要说正儿八经的案子,还从来没有过, 今天这件离婚案算是头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