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梵自报家门,门才被管家拉开, 但也很有限, 人一进来,立马又关上,似乎这宅院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借着空气流出外去,转念再想, 可不就是藏着秘密嘛,靳若男的肚子, 就是最大的秘密。
管家拱手跟程与梵问好:“我记得你,你是星海律所的律师,我家老爷去世前就是委托你做的遗赠。”
“是的。”程与梵颔首,问管家:“靳若男在哪儿?我是受靳先生之托来的。”
管家神色瞬间一变,既愁又怜,眉宇间无奈夹杂无能为力,叹声气:“在偏院, 我带你去。”
说罢, 两人往偏院走。
程与梵以为管家之所以这副表情是因为靳若男出了这样的事,他又是看着她长大的, 心里不免难过心疼,谁知到了偏院才知道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她住这儿?”
偏院是个废弃的荒院,树叶凋敝,杂草丛生,一间斑驳的厢房,红漆跟青砖脱落大半,院子中央的假山花坛也年久失修没人打理,墙角堆得都是杂物。
管家为难道:“她爸爸气的要命,学校把人刚送回来,她就挨了打,那孩子也是是真的倔,被打了也一点软话都不肯说,还又顶了两句,结果她爸爸更来气,直接把人从原来的屋子撵到这里锁起来了。”
程与梵没顾及,皱眉提醒道:“她的身体”
见程与梵误会,管家急急忙忙又解释:“这里虽然外面看起来破旧,但屋子里是好的,我专门收拾出来的,条件不差。”
说话间,管家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上栓的那把铁锁。
两人甫一进屋,里屋砸东西的声音就响起来,噼里啪啦毫无章法,纯属发泄式的乱砸,边砸边骂——
“我不用你们管!”
“都出去!”
“全都给我出去!!”
是靳若男的声音,尖利刺耳。
管家刚想说话,程与梵拦住他,对他示意道:“你先出去吧,我去看看她,没事儿的,有什么事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