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霎时都直直地落在游芷曳和冬潋十指紧扣的手上,仿佛在对她们行什么郑重的注目礼。
游芷曳感觉手心像是被烫了一下,她迅速松开扣住冬潋的指,就要将手挪开,和冬潋分离。
似是察觉到游芷曳的意图,冬潋转过脸,定定地看向游芷曳,唇侧不动声色地勾起来。
“不是说。”
“要一直牵着我的手不放吗?”
“怎么这就后悔了?”
冬潋将游芷曳试图挣脱开来的手扣得更紧,指间的缝隙宛如制作工艺精湛的线和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除此之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冬潋低垂着眼,顺着游芷曳手背的脉络往深处滑了滑。串串水珠勾缠着暴雨里暗中涌动的暧昧情绪,沿她们的指尖亲吻跌落。
另一位观察能力很强的打手,敏锐地发现了游芷曳和冬潋干柴烈火、仿佛下一秒就要do起来的氛围,立刻敲了敲最前面的打手的脑袋,努力用他多年的文化水平,说:
“这不废话吗?两位老板同进同出、成双成对、形影不离!当然要坐同一辆车了!”
“”
所以最后,游芷曳和冬潋牵着手,走上了同一辆车。
开车的司机正是这位观察能力极强、眼力见也不弱的打手——小吴。
刚上车不久,小吴滴溜溜的眼球就不停转动,他屏住呼吸,眼观鼻鼻关口口关心,到处望了望,随后,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打开前座和后座的隔断,为游芷曳和冬潋创造安静的车上二人世界。
蓦地被封闭在并不算宽敞的空间内,游芷曳坐在冬潋旁边,稍稍有点不知所措。
玻璃开始起雾。游芷曳将指尖贴向车窗玻璃上,弯弯绕绕地画起圈,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脸就被冬潋捧了过去。
紧接着,是极为细微柔暖的痒意,从眉间颤到眼睫,从眼睫颤到嘴唇,像萦着不燥不湿的和风。
冬潋低敛着神情,很仔细地拿着纸巾,给游芷曳擦拭脸上的水滴。
等擦完上半张脸,游芷曳半睁着眼看向冬潋,看到了冬潋发梢和下颌凝起的串串水珠,顺着冷雾缓缓跌落。
心间像是被叶片戳了一下,游芷曳捏住冬潋的手,仰着脸往后躲了躲,说:“冬潋,你身上还湿着呢不用管我,先把你身上的水擦干净吧。”
冬潋不为所动,又慢条斯理地给游芷曳擦拭其他地方,然后用手抚了抚她润湿的长发。
“不急。”
一如既往的镇静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