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距离太近, 冬潋能感觉到耳朵绕着圈细细密密的热气, 缠了几分软绵的痒意,像是一颗轻盈的毛线团, 在她耳边挠来挠去。与暴雨浸湿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游芷曳紧张地踮了踮脚,在冬潋的脸颊落下极轻的一吻。
湿热的柔软缓声贴上寒凉的肌肤。
稍纵即逝。像花蕊点在晶莹剔透的翡翠水面,落下点点悸动。
仿佛被挖出道极深裂痕的天空传来阵阵雷鸣,巨大无比的雨点如细小而锋利的冰锥疾速砸落在她们身上,稀稀疏疏的树梢被砸得哗哗作响,狂风呼啸。
在如此恐怖的场景中,游芷曳犹犹豫豫地踮着脚,亲吻冬潋冰凉的脸颊,用只有冬潋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怎么样和我在濛濛细雨中漫步,浪漫吗?”
冬潋停下脚步,看过来,本就深不见底的眼底被黯沉的雨幕和天色衬得更加疏离,任谁都揣测不出半分情绪。
濛濛细雨将地上的杂草揍得歪歪扭扭。
游芷曳艰难地顶着冬潋的视线,继续道:
“真想就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直到天荒地老共赴白头。”
台词念完,前方的打手猛然转过头,对她们大声喊道:“老板!再坚持一会哎!前面就是我们的车了!”
明明雨下得这么大,游芷曳却还是听见冬潋在雨中极为清晰地笑了一声,字节落得很沉,宛若淬了冰的山谷落石。
“小游总。”
“雨中漫步这么浪漫。”
“你不会希望跟他们一起坐车吧?”
纠纠缠缠的水滴顺着两人的发丝、衣角和脸颊跌落,串得非常紧密,一颗接着一颗。
十指相扣的地方勾得愈紧。
冬潋偏了偏头,抬起手,反复擦拭游芷曳脸颊上的水。与其说是擦拭,不如说来回抚摸游芷曳的脸。因为细密的雨水太多了,根本擦不干净。
冬潋的手本就寒凉,现在缠上这携裹着冷意的雨水,温度更低。
眼睫上的水不停滴落,模糊了视线,游芷曳被冬潋指尖的寒意碰得颤了颤,抖着声音说:“虽然雨中漫步很浪漫但淋久了雨会感冒的。冬潋你才刚刚恢复没多久,不能淋雨所以我们还是坐车吧。”
行走的步伐只停了之前那一瞬,很快,游芷曳和冬潋走到了有车的地方。
打手并没有先上车,而是在车旁列队,安静地等待游芷曳和冬潋。
等她们到了跟前,站在最前面的那位人高马大的打手呆呆看了眼游芷曳和冬潋十指相扣的手,慢半拍地挠了挠头,问:“老板,你们待会儿是坐同一辆车,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