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页

眉上烟火+番外 常文钟 1707 字 2024-12-18

儿子劝他说:“父亲总说柴中绥招惹不得,过险,可若不险,则该如何似林祝禺功照青史,如何似赵长源名垂千秋?”

他料定柴睢今次必然驾临,于是他听取儿子建议,以打坐为借口迎面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诚然,咸亨比象舞耐心千万倍,愣是不落威仪地于无声对峙中把下马威给卸下。

这会儿可不得诚惶诚恐。

“老臣,恭闻太上皇帝此行之意!”他磕着头又说了一遍。

柴睢敛了假笑,脸一抹恢复平素不怒自威的俨肃端方,语慢声低道:“孤开个顽笑,刘国公莫要当真,公问来意,是孤有样东西要请国公帮忙掌掌眼。”

“舒督总。”太上皇帝吩咐示意。

刘庭凑这老萝卜敢给太上下马威,三伏天让人陪他在这里打坐,舒照正感觉自己已坐得屁股湿透,趁此机会正好站起身来活动活动。

督总从腰间算帒掏出涤尘转交给他的一卷供词,过来亲手递给刘庭凑。

刘毕阮帮老父亲将纸卷打开,工整的官门小楷字体映入眼帘,刘毕阮一个寒战从脊椎骨打到天灵盖。

这是份盖着都察院、刑部及大理寺三司大印的供词,落款人叫殷守康,是当年駮神铜矿矿难知情者之一,这竟是由他签字画押的供词!

殷守康乾亨八年不是已经死在暴乱中了吗?怎会写下落款日期为去岁的供词?他当真活着被柴中绥找到了?这供词是真是假?柴中绥是否在诈我?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刘毕阮脑袋里缠成团乱麻,他深吸口气稳住心神看向父亲,恰好与父亲四目相对。

刘庭凑平静如斯,收回视线后轻轻合上了供词,双手捧还之,再次叩下首去,声音沉闷而诚恳:“恕老臣驽钝,敢请太上皇帝示意。”

狡猾的老东西。

“你的本事不足以与孤绕来绕去,所有的试探和遮掩,说白无非是利益暂且不合。”柴睢也终于热得坐不住了,亲自起身接下供词。

随手卷卷递给舒照拿,她负手在屋里踱步,趁机擦了下脸上汗,心中清楚下马威这种事非是刘庭凑这般老狐狸会做的,不免感叹为人父母者真是不容易:“舒督总手里还有另外一份供词,刘国公且先好好看看,看罢后再决定是否要与孤坦诚相见。”

舒照得令,拿出另一卷供词及一枚戒指,递给跪在地上未被允起的刘庭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