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二人无异常,狱差两个对视一眼,边继续往前走边低声说话:“不就是当年被夫子看不起么,跟谁没遇见过一样。”
“就是,”另一个狱差应和:“当年我念书时,因上课夫子不让我去尿,我尿在座位跟前,他让我当着全班面脱裤子,嘿,那影响才深哩,老子长大也没见支愣不起来呀……”
二人聊天声随着巡逻距离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尽头,盛春波蹑手蹑脚而动作迅速地打开了李清赏身上的八十斤重枷锁。
“我可太他娘厉害了,都察院的枷锁都能让我给开开,李夫子你给我做证啊,出去绝对要同老郑炫耀一番!”盛春波竟还有闲心夸自己开锁手艺不错,边借住外物轻手轻脚把枷锁重量卸给地面和墙。
八十斤重枷锁压身快半个时辰之久,李清赏感觉自己随时随地要一口老血喷出,当场交待在这里,重量卸下,潮湿粘腻带着腐味的气猛然冲进胸腔,呛得她咳嗽起来。
咳嗽罢,她不忘告诉洋洋自得的盛卫长一个真相:“我尝闻郑卫长不到半柱香时间,成功打开过贼王锁。”
贼王锁号称天下第一锁,是大内一位锁官的夫人罗有为花三十年时间设计打造而成,据说世上无有能开之者,结果被柴睢领了郑芮芳去,偷偷摸摸捅开又锁上,没有在明面上打人家罗有为阿婆的脸,此事至今只有当年的“小东宫集团”,即现在的“梁园集团”知道。
盛春波立马变脸,举起拳头作势要揍人:“李夫子你不厚道,你这是过河拆……”
“桥”字最终折戟在舌尖,盛卫长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所以对李夫子身上这股子腹黑劲倍感熟悉,不过是因为李夫子人家这点本事有师承。
师承梁园之主、太上皇尊、梁大王殿下柴讷之。
且不说这种地方必然有隔墙置耳之处,三司把人抓进来后不管不问,上了重枷就这么晾着,不用想也知必有人在暗中记录李清赏所有出口之言,都察院狱这么个破地方,春波还是比较熟悉的。
她边用藏在头发里方才用来的开锁铁丝,往被血迹浸过又踩过不知几多脚板的硬土地上划拉字,嘴里边不停说话:“说那么多张禾月的不好,然有一点不可忽视,他带的学生升考占比的确高,他可是别人口中德才兼备责任心强有能力的好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