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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彼此对视,皆未开口,过了片刻,女童转回身去,将方才滚落的野果拾了回来,双手捧给她看,“你还要吃这个么?”

林旸盯着女童苍白的唇,歇过这一会,她的胸口还起伏得厉害,显然身体原本便弱,昨日同淋过雨,她便好端端地没事。

“要吃,你先吃,我要架柴生火。”林旸应了一句,语气已不似初见时那般僵硬,顿了片刻,又道:“你以后不要独自出去,我寻不到你。”

女童收好包裹,在林旸身旁安静坐下,轻声应道:“好。”

雉鸡这类颇具“斗性”的野物,林旸实际也未捉到过几次,毕竟不是次次都能“斗”过它们,全看当日运气,况且若是受伤,于她而言亦十分麻烦,是以今晚的烧鸡,对林旸而言也是极好的一顿。

小斗鸡在柴堆上架好,两人安坐一旁等着,女童偏头看了林旸一眼,自袖中掏出一块素净的白帕与她,林旸垂眼看着,却不接过,女童抬手举了一阵,便自觉向她坐近一些,亲手替她擦拭面上血迹,林旸身子一颤,不自觉地向后退开,女童便不动了,将白帕放入她手中,“擦一擦罢。”

白帕干干净净,只一角上点缀两点殷红,后来女童告诉她,这两点红唤做朱砂梅,是北方独有的,这边气候湿热,应是无缘得见,不过日后她们一同逃出,便可带她回北方看梅。

林旸犹豫良久,到底还是抵不过女童一直看着,用这块白帕擦了血,衣衫上的血迹无法擦净,她便只擦了面颊,而后去擦手上血迹,却擦不净了,擦净手背手心便又见血,擦净手心手背又不知在哪蹭上,如此反复过几次,整块巾帕都染了红。

女童先于林旸察觉不对,拉过她双手检查,在右小臂上见到一处划伤,因着穿着玄衣,昏暗中不易发现,小臂上的衣袖都已湿了,林旸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翻着两面焦黄的雉鸡,“别管了,先吃罢。”

“先治伤。”女童无视林旸不解中掺含惊讶的目光,坚持将她右手拉过,以白帕干净的一面捂住伤口,低头想了想,拽过衣摆便要撕下,林旸蹙着眉头拦她,“干甚么,过两日便好了,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