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听着怀中之人悲鸣的乞求,心口疼得几欲裂开,与之相比身上的伤甚至可视作无碍,钟林晚伏在白霁肩上低泣了一阵,忽然听见院门处笃笃两声轻响,宋尘站在院外,侧着身子未向里看,低声开口道:“白姑娘,伤药细布我皆放在了后堂,各类草药亦很齐全,那里的人现已被我支走,你自行去拿便可。”
钟林晚身子一颤,蓦地站直了身子,视线急急扫过白霁身上,眼眶很快便又红了,“对不起小白,我……我太傻了,让你疼了这么久,我这便去替你拿药来。”
白霁一伸手握住她的纤指,满目柔和的心疼,轻声哄道:“我去便是。”
钟林晚赶忙摇头,语声急切道:“你身上这么多伤,不能再走了,我不怕给人看见,也晓得拿什么药,很快便会回来了。”
白霁见钟林晚满目担忧,长睫上再度染上了湿意,怕再将小姑娘惹得落泪,只得点头应了,“我等你。”
钟林晚以袖子匆匆擦了擦脸,转身走出两步,又转回身来,目光怯怯,“小白,你……你还会走吗?”
白霁眸中微晃,轻轻摇首道:“不走。”钟林晚听她如此回答,却是依然未敢挪步,原地注视她一阵,忽又走上前来,双手捧起她冷如寒冰的手,小指勾上她的指节,“不骗人,小白以后都不会走了。”
白霁眼眸低垂,注视着钟林晚细若无骨的小指轻轻勾在自己指上,眼底缓缓荡开一圈涟漪,轻声应道:“不骗人,不会再走了。”
钟林晚似是终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两人分别后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温软顺遂,正欲转身,双手却在白霁手上停了停,一手伸入领口,将一块萤黄圆润的玉石解了下来,轻轻放入白霁掌心,“带着这个便不冷了小白。”似是怕再多耽搁白霁伤口作疼,说罢便匆匆忙忙转身走了。
院内再度恢复一片寂然,白霁垂眸凝视着手中暖玉,片刻,长睫微抬,一道修长身影不知何时再度回到门前,“白姑娘,有要事相谈。”
白霁长身静立不动,神情淡漠,“何事。”
宋尘见白霁丝毫不为所动,面上见了几分急色,视线在周遭急急扫视过几遭,咬牙低声道:“此处不便说话,我知道映雪宫变故的真正内情,亦知晓那些人的真实身份,沈宫主并非有意被炼作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