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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夙目光不移,定定注视着地面伏趴之人,洛渊身周溅落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单薄的背上更是鲜血淋漓,南夙默然拾步,俯身将她扶抱起来,对方早已失去意识,下颌上尽是沾染的血迹,南夙手指触在她腕上,很快便又收回,避开伤处将她横抱起来,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南凌宿见南夙根本不正眼瞧自己,身上威压瞬时爆发而出,迫得殿内众人踉跄后退,“你听不见我说话吗!还不快给我跪下!”

南夙垂眼看着怀中气息微弱之人,抬眸时眼底已有压不住的寒意,冷然开口道:“当日凭虚殿内我欲自尽断绝关系,你顾碍脸面硬要留我性命,今日却又将私恨发泄在旁人身上,难道不觉自己可笑么。”

南凌宿目眦欲裂,再难于众人面前维持气度,怒声吼道:“我可笑!自小我是如何管教你的!你敢这样与我说话!你这逆徒早已身入歧途,你不管教我便来管她!”

南夙已然踏出门去,再不管殿内暴怒吼声,足尖轻点往山下掠去,凌霄之内不会有人与洛渊医治,这等伤势却半刻拖不得了,她轻功已是登峰造极,很快便出了近山门,往下山小路而去,怀中却在此时突然传来极细微的一丝颤抖,洛渊不知何时醒转过来,双眼半阖,眸中唯一一点光亮仍是涣散的,“师……父……”

她一开口唇边便涌出许多血来,聚成细流淌进领口中去,南夙垂眸注视着她,目中雾霭沉沉,蹙眉低声道:“莫说话,凝神自守,不可再睡过去。”

洛渊已然连喘息的力气都不剩,眼眸低垂,却又硬撑着不肯阖上,“寻……去寻……钟……姑娘……林旸……林……旸……”

洛渊提及林旸,胸口忽然重重起伏一下,手指微抬,似欲抓住甚么,最终只无力垂了下去,“莫让……林……旸……见我……”

洛渊说完这句便即失去了意识,仿佛心中巨石落下,强撑至此只为交代这一句,南夙默然注视着她,目中几番明灭变化,忽然调转方向向小孤峰掠去。

南夙到达偏峰小院时钟林晚将好从林旸房中退出,一回头便见到风雪中多出一道清冷孤影,还未来得及反应,人便已到了对方手中,身后开门声几乎同时响起,然而终究晚了,钟林晚被那人带着退出数丈,身侧低冷语声响起,分明是询问,声线中却毫无起伏,“你懂得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