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几经变故,天色终于见亮,外头天光无法透入,殿内依然昏黑浑浊,其间夹杂了浓重的血腥气,南凌宿满目阴绝愤恨,因着竭力挥杖几缕鬓发已散落下来,早不复往日的仙风道骨,数十年隐忍的屈辱皆尽借此发泄出来,“说!给我说!说!”
殿中景象惨烈至极,守卫弟子或偏头或侧目,皆不忍再看,更无人敢上前劝阻,沉闷的敲打声中一声折响突然响起,南凌宿手中玄杖终于折断,一半杖身打在身上弹起滚落,洛渊伏在地上,喉中发出微细的一声轻咳,像极了一声叹息,她背上早已被血染成暗红,五指慢慢收拢,肩膀极轻地颤了一下,似欲起身,然而终究伏在地上不动了。
南凌宿手中扔握着一半玄杖,因着方才癫狂之状气息尚不平稳,陆风在旁观色,上前呈上一方锦帕,南凌宿看他一眼,随手将玄杖扔下,接过锦帕将手上溅落的血迹细细拭净,垂眸睨视被血染红的一袭白衣,“抛在后山思过崖下,让她生生世世反省己过。”
——————————————
这一章取了好几个名字,真的好难
第203章 不可见
大殿内一片寂静,一时无人敢动,南凌宿抬眼睨过周遭,声线沉绝,“怎么,听不懂我说话吗。”
陆风忙向一旁束手站立的黑衣弟子使眼色,对方似是被方才发生之事吓得不轻,陆风接连示意后他才反应过来,犹豫片刻,咬牙抓住了洛渊手臂,将她往后殿拖去,未走出几步,忽又听南凌宿开口:“今日之事绝不能传出此殿,违者同她一个下场,凌霄决不能再度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似是门栓碰撞,南凌宿眼也未抬,倒是陆风立即厉声呵斥停步的黑衣弟子,“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拖下……”
“砰”的一声轰然震响打断了陆风接下的话,两寸宽的门栓被生生震断,门扇推开,一道清绝身影长身立于门前,眉目间冰冷慑人,无视大殿内众人的惊异神色,目光径直落在一身血染的白衣之上,拖曳的黑衣弟子本便心中惊惧,一触及南夙目光,立即惶然松手,“不是,不是我……”
南凌宿一见南夙,勉强压下的怒火再度爆发,面容扭曲得愈发厉害,“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连这歪曲的性子都随了你,你到底还想要我在天下人面前丢几次脸才能满意,我将你们留在凌霄,待你们难道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