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洲一进门,刚露了个脸,就被张校长劈头盖脸一通训。俩人不好劝,只能默默坐着,然而听了下去,都从内容里听出了不一般,都很诧异。
原来慕长洲和张家一直有联系,从她出国至今,几乎月月都没断过各种礼品,只是人没出现过。
“知道你有出息,我们是图你这些么?我们和慕大姐是什么关系?我们要看到你!你呢?一两年才接一次视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索马里了!”张校长脾气火爆,一字字跟炮仗一样喷出来,“一开始你出去给你打钱,全都退了回来!你装什么?知道你不缺这三瓜俩枣,但你这样……”
“老张,再说就没意思了。”慕长洲伸长腿坐下来,神态意外地松弛:“我这不是怕你念叨,非得给我介绍么?”
“怕我们念叨,这次怎么敢上门?”张校长红着脸靠向沙发背,转脸和颜悦色地安抚了另外两个学生,才问:“有情况?”
“嗯,定了,各方面都挺好。”慕长洲指了指宁安:“就她。”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张家人很早就知道慕长洲的取向,都是知识分子,又清楚她亲生父亲干的阴损事,除了最初伤怀一番,老两口抱头痛哭了几场,也慢慢接受,这些年只盼着她能安定下来。而宁安品行优秀,本就是张校长挂在嘴边的得意门生,如此是既惊喜又惊讶了。
“小慕,可不能乱开玩笑,你和阿姨好好说,你认真的?”张夫人仔细看了看宁安的神色,不好意思问。
“嗯,认真的。”慕长洲扬起手展示了戒指:“婚是结不了,不过已经一年了,你俩放心吧。”
张校长看向宁安:“慕长洲的事,你都知道吧?”
宁安的双手扶着膝盖,仿佛回到了高中的课堂,被严肃的任课老师点名回答问题,脊背都挺直了,点头说:“我都知道。”
“她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内心温和,只是话少些。你既然都知道,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她要惹你,给我打电话,我教育她。”张校长还是了解宁安的,难免说了些慕长洲高中时候,不为人知的囧事,叹息时光一去不复返。
宁安忍着内心的疑问,又认真记下来那些事,等到告辞了,三人找了个清吧喝了两杯,点了沙拉什么的,涮涮肠胃,才各自分开。
“慕小洲,你怎么连这个都要瞒着我?”宁安上了车就问,“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我睡了第一个人后。”慕长洲热着车,“这些事我没有对老张他们瞒过,至于没回来探望他们——见了总是回忆多些,照顾好生活就可以了,而且他们的孩子不怎么待见我,你没注意么?今天是特意支出去了。”
“你还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宁安靠着车窗,眼神温柔,静静看着她。
“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时机到了你不都知道了么?”慕长洲发动车,在省城的道路上缓缓行驶,“我们有很长的时间,你总会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