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放歌挣开，“其实，就算没有你父亲，我们还是会遇见。”

“如果没有婚约，我想，高中的时候，我也许就没有借口那样大张旗鼓地追黎姐姐了。”

“关笑语，你的借口不是我们的婚约，而是，喜欢。”

“黎姐姐好讨厌，戳穿人家！”

“难道不是吗？”

“是，但不完全是。黎姐姐离开我之后，其实，好几次我——”

关笑语顿了顿，垂下眼眸，

黎放歌能够看清她的每一根眉毛，每一根眼睫，

她们靠得这么近，近的像是，连空气都无法介入她们中间。

“好几次我就快要难以为继，我全是靠我们的婚约支撑着。黎姐姐，我不是在责怪你怠慢和冷落我，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的疏远。我只恨我没有办法跟姐姐分担——”

黎放歌也用手指压住关笑语的嘴唇，“不觉得你这样恨你自己，很不合理？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

关笑语拿下她的手，“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能再次听到黎姐姐的歌声，过去几年所累积的黑暗已全都一扫而空。我很感激自己，没有轻易放弃。”

“关笑语，你还真是——”

“怎么样啊？”

“哪有这样自夸的人？”

“姐姐眼前有咯。”

“喜欢这样的你。”

“这样是怎么样的啊？”

“清醒又自信，可爱又执著。”

“我也很喜欢这样的黎姐姐。”

“这样是怎么样的？”黎放歌觉得她没救了，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关笑语同化，连问题也毫不遮掩地照搬。

“全世界最美最会唱歌最喜欢我最懂我的，最棒的姐姐。”

“嘴真甜。”

“反正黎姐姐尝过，最有发言权咯。”

“还真的是呢。”

黎放歌抓起关笑语的手，在唇上极尽温柔地贴了贴。

“黎姐姐，以前呢，我觉得，能和姐姐一起看月亮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情，但现在，这件事要改写了呢！”

“是么。你要改写成什么样的？”

“现在，对于我来说，最浪漫的事情是，听姐姐给我唱歌。只要黎姐姐能给我唱歌，我想，不管我们今后的人生有多难，我都可以忍受。”

“关笑语，浪漫的不是姐姐给你唱歌，而是你喜欢姐姐给你唱歌的喜欢本身。”

“好绕！反正我就是很喜欢黎姐姐给我唱歌啊。”

“这个容易。”

“真的吗？我已经开始更加期待我们住到一起之后的生活了，还有更久以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一定会发生的婚礼——对吗，黎姐姐我可以期待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