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鸯鸯 波比猫吃鱼 1929 字 2024-12-18

但哪种喜欢?

是孤身存于陌生国度收到好意帮扶而产生的雏鸟情结?

是日夜相伴,同进同出,不自觉混淆成爱情的友情?

还是我从未真正得到过,也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爱情?

我分不清,我想,宋月估计自己也分不清。

望着她黯然的神情,努力将唇抿成直线才控制住下滑的弧度,看起来像被抛弃的小猫。

突然,我想将话说清楚,不论答案是否如我所愿。

“宋月,你是不……”

话未说完,不远处发出一声尖利叫声,我错愕地偏头去看。

浓重的夜色层层包裹下,本该黑暗得难以视物,但我却无比清楚地看见,隔壁单元楼背面,低矮枯黄的草坪上,躺着一个人。

驼色长风衣,黑色衬衫,高跟鞋,蔓延成小湖泊的血迹,扭曲的面容。

是她,那个向我买仙女棒的姑娘。

如果当时我再跟她说几句话。

如果当时我能陪着她放完那把仙女棒。

如果终是如果,结局终是定数。

一条生命的逝去多么轻易,救护车来得很快,走得也很快,不明所以的群众大概会以为这又是哪家的老人没捱过难熬的冬季。

喜气洋洋的日子,没有人会自讨没趣去管这样的晦气事,甚至连最爱凑一块嗑瓜子唠嗑的老太太们都不愿八卦一下。

直到大年结束,一切回归平常,才终于有人想起来,初五那天好像死了个姑娘。

是谁家的?

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去认领尸体的也是个姑娘。

听说,她们是室友,前年就在这小区租房住着,经常一块去门口的张大妈那儿买水果,死的那个比较闷,不爱讲话,另一个却嘴甜得不行,哄人开心,也就能多些折扣。

张大妈说着说着叹起气来,又开始抹泪,她说,小孟虽然不怎么讲话,但人很好的,挑水果时不像别人那样会捏来捏去,新鲜的也给捏坏。

可惜啊,她说,可惜是个孤儿,连收尸都没有家里人来。

张大妈说这些的时候,室友姑娘来了,挑了几个香蕉。

“琬琳,你说香蕉得发黑了的才甜,你看,我买了,我倒要尝尝能有多甜。”

我站在室友姑娘身边,这句话便完完整整落入耳中。

琬琳,孟琬琳,好清雅的名字。

室友姑娘走了,我没有跟上去,我觉得我该告诉她那个晚上我看见了孟婉琳,给了她一把仙女棒,她还抽烟了。

但我不敢。

其实看见室友姑娘的第一眼我就想起来了,我曾在很多时候看见她们,小卖部最后一个货架的亲吻,傍晚小区散步时十指紧扣的双手,单元门口紧密相贴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