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以为。”
“那你以为呢?”
宋月的手突兀地覆上我的手背,“应当同玲姐把话说开,话只有说开,才会过去。”
我望着她眼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坚定,和交杂的丝丝缕缕难言情愫,总觉得后半句不是在说玲姐,而是在说别的。
“没准说开,再也回不去。”
我说回不去,而不是过去。
但宋月似乎没听出这其中的差别,眼神还是那样温和坚定。
她说,“不会的,暖暖。”
第46章 娇矜(16)
话说明白会不会过去不重要,会不会回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不说,日子就会一天天按部就班往下走,不论好坏,也不改一切。
比起好坏各一半的概率,我宁愿龟缩在自己的壳里,不说不听不看。
所以在宋月拉着我的手无比真诚说出那句话时,我心里想的是,拉倒吧你,你连我说的是什么事都没反应过来。
还傻乎乎地以为我说的是玲姐呢。
宋姩姩啊宋姩姩,我觉得这样就挺好。我说,然后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眼神转瞬黯淡,像猫眼石背过光去,只留下雾蒙蒙的底色。
“这样便好吗?”她问着,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不然呢?我想,但没让这样刻薄的反问句从口中说出,而是转着脑筋捡了一句别的,无关紧要的话。
“兰姨待会儿也该来了,我要给她的小外孙包个红包,得去取点现钱。”我站起身,扑扑衣摆上的灰,低头问她,“你要跟我一块吗?”
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想起先前对她的控诉,不由自主地想,江暖,你看你也会转移话题了。
宋月抬头望我,窗户打进来的光尽数被我挡住,她蹲在阴影中,莫名像只可怜巴巴的小流浪猫,我不自觉软了心,又问一遍:“要一起吗?”
小猫儿呆楞了会儿,眨着眼伸爪子拽住了我的袖口。
“要。”
我们取完钱又买了点水果,等回到病房时,刚一走进去就被那围着玲姐病床的一大家子人惊住了。
基本是先前就在视频通话里问候过的叔叔婶婶,隔着屏幕我还能忍着社恐挨个问好,这一下子跳到现实里,我只觉得头都大了。
兰姨可没说要带这么多人来。
我的脚步一顿,刚想转身就走,一个声音叫住了我,是我眼尖且热衷于带我认人的好玲姐。
我认命地回头,跟在宋月后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