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只是朋友,这样的想法和做法,实在越界了,也实在过于苛刻了。
因此那天过后,我开始有意无意与她拉开距离,她给我带饭,我转账附带说谢谢,她帮我查资料,我说谢谢,她帮我叫护士,我也说谢谢。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再让这种不该出现的感情继续发酵了。
宋月起初还试图用“朋友之间不说谢”这种我说过的话来纠正我,几天过去,发现我死犟着不改之后,便随我去了。
第七天,玲姐终于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我叫过去,跟我说银行卡密码。
“?”我不可置信,且大受震撼,转头问医生,“我妈这……是好了吗?”
管床医生是个年轻小伙,平时见谁都笑盈盈的,这会也是被玲姐逗笑了,说:“刚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这会刚醒估计脑子还迟钝着,再观察两天看看。”
我连声应着,将医生送出了门,转头就见玲姐迷瞪着一双眼又去拉宋月的手。
“小宋啊,你也来啦,哎,你说说我这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你上回跟我讲的事,我想过了,你们小孩儿自己看着办吧……”
话没说完,我走过去,玲姐一见我,招手道,“暖暖,过来,我刚没说完呢,还有两位数。”
“我看你不像脑子迟钝的样。”我没好气地回握住她另一只手,“一醒就逮着人宋月说这么多话,也没见你跟我说什么。”
“哎你这娃,银行卡密码不算说啊?”
“不听不听,我听不见,你说什么,银行卡啊,我可不知道你的密码,你自己用吧,别指望我帮你一块用。”
我说着就偏头作势不听,等了一会,玲姐没说话,我转头过去,好家伙,她正跟宋月两个使着眼色看我。
奇奇怪怪,跟打哑谜似的,我有些不开心,“你俩干嘛?啥时候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呢。”
玲姐扯着嘴角笑看我,说完这句翻了两下白眼,像是要晕过去那样,我吓得立马站起就要去叫医生,被她拉着手按住。
“没事,没事,我就有点晕,缓一缓就好,你俩忙去吧,我再睡会。”
逐客令下得快,我还想再说什么,就见玲姐闭上了眼,只好叫上宋月出门。
“玲姐不是跳江。”我蹲坐在医院楼道台阶上,随意刷着短视频,“是不小心摔下去的。”
半晌,宋月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抬头看她,“但不重要,如果她问,就说是摔的。”
“为什么?”
“因为她问,就代表她忘了当时的事。”或者是她想开了。
我说,我不想她难过。
宋月蹲下来与我平视,默了会儿,“暖暖,你要这样自作主张吗?”
“我是为玲姐好。”我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