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鸯鸯 波比猫吃鱼 1884 字 2024-12-18

“苏大娘,要四个酥饼。”

我一个,娘亲一个,爹爹一个,奶娘一个。

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又摸了摸布兜,刚好八个铜板。

“哎,陈小姐,只有三个啦。”

苏大娘笑吟吟地一指,我抬头去看,皱着眉头半天,抿唇答道:“那就三个吧!”

我与奶娘同食一个就好。

不多时,苏大娘将酥饼包好递给我,再摆摆手,没有接我托在手心里的铜板。

“陈小姐总来我们家买酥饼,今儿这三个就送你啦,下次再来。”

她笑得格外灿烂,似乎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发生,我盯着她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耐住心痒,问道:“苏大娘怎么这么开心。”

听我如此问,她神神秘秘凑过来到我耳边,又将我手放到她小腹上。

“我有小宝宝啦!”

我仔细感受着手下触感,棉布织就的衣料,似乎因为她这喜气洋洋的一句,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两下。

我触电般地收回了手,惊呼:“动了!”

“哈哈,是我打了个嗝,晚间吃得太撑。”她笑起来,“才两月余呢,哪里会动。”

闻言,我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有些脸红,只好赶忙捧着包好的酥饼,匆匆道了几句喜庆话,转头往回走。

苏大娘的笑声仍在身后断断续续,于寂静夜里格外敞亮,听在耳中不免因她喜而喜。

我不禁去想,娘亲当初怀我之时,是否也如苏大娘一般喜不自胜。

想着走了没几步,我下了结论,那肯定,一定,必定,很欣喜。

我又想起出门前自己任性的语气,吸了吸鼻子,抱紧了酥饼,是该好生向娘亲道歉的。

但天道无情,并不愿给我这个机会。

后来,我时常在想,若我能回到当初那个夜里,会做些什么。

奈何回忆发了酵,自动将痛苦悔恨作成酒引,经年久月下来,剩不得许多。

如今我甚至想不起那日内心波澜起伏的心境,只有琐碎情景,尚能诉说细微情绪。

犹如皮影戏一般,爹娘被身着布甲的耍戏人架起手脚,夜晚是天然的幕布,烛火映着满地红色溪流。

“咔”一声响,皮影断了线。

我不记得奶娘是如何声嘶力竭地将我塞进狗洞,但里头的潮腥气却顽固地扒在脑海之中,与当日怀中碎成渣的酥饼甜腻味道一块,充斥鼻腔,令人作呕。

我爹是当朝户部侍郎,做了十几年官,清廉正直,品行俱佳,从不贪污纳贿,却含冤沦为帝子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