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一落便将手里的杯子交给温知许,语气带着一股微妙的情绪。
温知许听着,接手时,视线就缓缓落在了冯稀的无名指上,指节上戴着一枚银圈戒,镶嵌了钻石,这枚戒指很漂亮,这是温知许的第一反应,是她没见过的款式。
“我先走了,药得麻烦你带上去。”冯稀微微一笑,将手心包好的胶囊一并给温知许。
温知许送完了药后,也没有停留便走了。唐原好像始终没变,除了模样上有了岁月的沧桑感,父亲这个称呼好像就只是一个称呼。
在车上时,温知许没有说话,老爷子走了,往后的唐家就只剩下了唐原,在停尸房见着尸首时,人像是一具干尸躺在了冰冷的床板上。
尾灯在黑夜中留下一串串流光溢彩的痕迹,高楼的轮廓模糊不堪。
灯火阑珊,夜色在璀璨的霓虹中慢慢晃动。
温知许头靠在车窗边上,这样看这座城好像特别之处并不大。
“爸妈以前不吵架的,我也忘了什么时候开始爆发的,印象里是那年花生浆过敏我住院,他也不是记不住这些事,而是从不知道我对花生过敏,后来她们离婚了。”温知许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一丝难过,太久了、麻木了,也不需要治愈童年。
简十初一边开车一边很认真地听她说话,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温知许从不主动提这些事情,关于家庭只听到过一部分,细节上没有一点。
温知许目光绵长悠远,放在前面的车尾灯上:“我现在快忘了她们怎么吵的架,奶奶说爸妈是在旅行途中认识的,认识不到一个月闪婚。离婚后奶奶挺自责的,她跟我说,如果不是她催得太紧,或许爸妈可以多互相了解,不在冲动之时生下我。”
婚姻很奇怪,像是蝉鸣,一声拔高,噪音使得人烦躁不堪,然后又突然用低音做了结,没有征兆的戛然而止。
“这样的感觉其实很不好,再后来,妈妈带我改名字,转学,我转学过很多次,每一次班上的同学名字还没记全,又得换个地方。”
“所以,我没有朋友。”
谈起这些事情,温知许变得很坦然,头歪了一下抿着笑看简十初。
简十初慢慢回应笑说:“花生呢?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她没有一点醋意,网上都传过温知许有短篇的杂志抄袭过,那时候的温知许年纪小啊,事情都是温茹在做。
“她是,以前认识她的时候,我们说上同一所大学,后来没联系了,应该是断了联系,其实我记性很差,很容易忘事。”温知许说到这儿,轻叹了一声。
就像大家不提,她快忘记花生了,时间真的很可怕,就是一瞬间会把某些记忆从脑子里清除。
“你为什么不觉得,在大学,她已经见过你了。”简十初慢慢将车驶进车库,随口说出来的话或许说中了,只是温知许那时候没有察觉到。
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可能在很早之前见过。缘分这东西,来得猝不及防又不让人察觉。
温知许刚开始沉默着,后面才笑了笑说:“我不知道,我上高中的时候,网上说我抄袭她,事情闹得挺大,花生也不写了,我没有抄袭,那篇杂志是给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