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原嘴唇微张呼出一口气回:“五年前,小许读大学的时候。”
简十初仍旧是想不起来,有一种见面是,可以不用互相看到对方,她只记得五年前分手下了雪,雪如柳絮夹在路灯下。那一年温知许说想回苏州,到最后了无音讯。
这个过程回想过很多次,没到麻木地步时都是煎熬。
医院三楼的尽头是冯稀办公室。
柜边上挂着穿过的大白褂,冯稀的到边上拉开柜门,钥匙插在门锁上,一晃声音撕破了静寂。
“她是重庆本地人吗?”冯稀指甲扣着方纸盒,抽出感冒颗粒放桌上。
温知许则是在旁边拿了个一次性纸杯。
“嗯,本地的。”
她回的轻描淡写,但潜意识告诉她,这一句很平常的问话好像无形中透着些不一样的味道。
包装纸的声音跟着冯稀的音色混在一起,每个字生硬但又要用温和的腔调。
冯稀说:“那小许你喜欢重庆吗?”
“挺喜欢。”温知许研究着饮水机,摁下开关后,饮水机滴了一声。
冯稀听到声音几步过来:“我来吧。”
说完三两下操作好,饮水机发出咕噜的声音。
冯稀的几句问话没有什么不妥,就是聊家常,平常得像是在问你喜不喜欢吃青菜一样简单,然而你的回答决定了他下一句接什么。
“有想法留在重庆生活吗?”冯稀把椅子拉给她,厚木椅划着地砖发出刺耳的声音。
温知许没坐,还是站在饮水机旁边回他:“会留下来。”
场面又静又闹,冯稀腿碰上抽屉的钥匙,声音也磕碰着她的耳朵,温知许对声音敏感,这个世界是真的很吵。
“跟你妈妈沟通过了吗?”冯稀问,人靠着桌子站,手慢慢放进裤兜抬视线看她。
“没有。”温知许答。
冯稀慢慢点着头,随着饮水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一步关了饮水机,滚烫的热水钻进纸杯里。
“慢慢沟通,重庆这座城,如果你觉得住着很舒服,可以考虑留下来。”冯稀注意力在手上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