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阿塔真是效忠太后的吗?”
若真如此,就算明日的计划都顺利,除掉了邬猗,他们会履行招安的承诺吗?
塞娜现在简直要愁死了,她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还以为找到了一条出路,直到方才被门主一点,她突然惶恐了。如果这是一场骗局,那她岂不是害了大家?
奚翎雪一个昱国人,对凉国朝堂的了解实在有限,只能从她的角度来分析。
“依我看,你们若想走招安这条路,邬猗就杀不得。”
若这投名状是个乱军头领那还说的过去,偏偏杀的是个在朝中颇有威望的大将军?这还如何招安,到时满朝文武都会把你当反贼打。
对太后来说,邬猗一死,她目的就达成了。至于塞娜,这些效忠女皇的人,顺手除掉不是更好?
此计一箭双雕。
塞娜一听,整颗心都跌到了谷底。
即便还没有证据,她此刻也相信了“秦霜”的话,因为这番分析才更合情理。
她只想着向女皇表忠心,再加上阿塔有密诏,又一直在暗中帮衬,她便信了。
手下将近千人,有那么多老人小孩,总不能一直过东躲西藏的日子。眼下刚好有个机会,她当然要抓住。
可惜,她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塞娜一手支着额头,眼眸微垂,长而卷曲的发丝垂落在眉间,整个人都脆弱了不少。
初见时那般明媚,现在却是如此颓然。
奚岚花视线落在女人的身上,心口莫名的像被刺了一下,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有点难受。
“塞老大,”奚岚花唤她一声,安慰道:“这不怪你,分明是对方太阴险了!你别看我是端王,要是换了我,我也会被骗!”
金玉瞟她一眼,暗道端王殿下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这番安慰显然没什么用,塞娜依旧愁眉不展,倒是“秦霜”的一句话令她挑了挑眉。
女人勾唇一笑,不冷不热道:“太后的确阴险,可咱们这不是还有个更阴险的人吗?”
奚岚花一愣,“谁呀?”
金玉:“逍遥门门主……”
那人已经去找阿塔了,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奚翎雪手上还有雇佣的乱军,可以调来帮忙。她问起了塞娜的作战计划,几人一同到桌案前研究地图,商量排布。
“按照计划,我们会与邬猗谈判。”塞娜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就是这,带上人质,阿塔的人会在此埋伏,伺机刺杀。”
奚翎雪一看这地形,若是两侧山上埋伏了弓箭手,邬猗定然凶多吉少。一乱起来,连端王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若奚岚花出了意外,这笔账也会算在塞娜头上。锅都让她一人背了,阿塔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