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顶撞”二字,奚翎雪心头一紧,忙问:“因为何事?”
方才干坐了半天无话可说,现在一提定远侯公主就如此紧张。薛太医不由感叹,这妻妻俩当真是情真意切,之前也不知是谁传的两人不合。
“哦也没什么,就是圣上说——”
“殿下,侯爷到了!”
金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薛太医的话。
奚翎雪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绛紫色朝服的人撩开衣摆,利索地跨过门槛,带来一阵清风。她拎起手中的一包东西,笑的格外灿烂,“喏,凤梨酥,给你买来啦~”
奚翎雪接了过来,目光却一直停在她的脸上,心情颇为复杂。见那人额头上浮了一层薄汗,她便拿了帕子起身,“不累吗?何必要去城南……”
江辞闭上眼享受着美人的关怀,嘴角忍不住上扬,“当然是想给你最好的啊。再说了,我也不累。”
后面跟进来的姚炙见到这一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你当然不累了!都是我去排的队!
这厮……竟然还让公主为她擦汗!
“薛太医!”他三步并做两步,风一样席卷过来,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压低嗓子道:“高奕……她中了迷魂药!你一定得想办法解!”
薛太医端着茶差点喷出来。
……迷魂药?!
他扭头又瞧了眼高奕,那人和公主谈笑风生,目光清明澄澈,哪里像中了迷魂药?
他来侯府前有向传话的内侍打听了几句,据说是高奕惹恼了圣上,因此才唤他去看病。
薛太医心里明白,这不过是皇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余光瞥见姚炙正与薛太医一起,奚翎雪便趁机踮起脚,附在江辞耳边道:“金玉都跟你说了?”
她突然靠近,湿热的呼吸都喷洒在江辞的耳朵上,好听的气音像带着某种魔力挑逗着的神经,让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耳朵痒还是心里痒。
江辞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重重点了下头,再开口时嗓子有些干涩,“说了……谢谢,我懂的,你是为我好。”
奚翎雪怔住,目光中有些茫然,“……为你好?”
江辞见她这副反应,恍然想到高奕的腺体就被她伤的。
心中一软,她轻轻环抱住奚翎雪,安慰道:“不怪你,错的是高奕,你不过是自保。这属于正当防卫。”
奚翎雪全身僵住,如此亲密的接触,她第一反应竟不是挣脱,而是想告诉高奕真相——你的腺体废了。
还有……她并没对高奕多好。
五指攥紧又松开,奚翎雪垂着眼眸,情绪在眼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