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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对凡人感兴趣吗。”艳曲凉凉地笑,手上却没停,又给离音挖了个蛋黄,“人生除了七苦啊,可还有四喜呢。”

雁阖兴冲冲道,“我知道,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说完瞄了眼大金,大金在人间的时间最长,应该是,喜欢人间更多一些的吧。

抬杠教教主小楼紧随其后,“久旱逢甘霖,一滴。他乡遇故知,仇敌。洞房花烛夜,不举。金榜题名时,同名!”

绿湖优雅挽袖子,“你们吃,我来。”

绿豆乐颠颠抄凳子,“姐,我帮你。”

抛开被按住痛揍的小楼不提,其余人收拾收拾准备去凑热闹。

娶亲的是周家,未免事端,她们还是用法术做了些伪装,很低调站在人群中,随大流一起看着新娘花轿来的方向。

艳曲却心猿意马,因为左手边的离音。偷偷看了一眼,浅绿色的外衫,显得人更加纤细也添了一分说不出的柔和,头发也取上层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下,银制的发簪是自己的,下面晃动的几缕坠子简直晃在她心上。

出门前细致的霖秋说伪装一下时,大家纷纷自行伪装,清璇元君明显需要消化一下,于是热心的炎君大人出手了。

发饰是直接从自己头上取下来的,线儿见离音没有反对的意思,自然地接过去帮她挽发。

艳曲随手挽好自己的长发,细长的烟杆插进发丝间,两指捏住两端轻轻一拧,变成了一个造型扭曲的发簪,看见的无不佩服自家大人的奇妙灵魂和一身牛力。

至于衣裳,随便换个黄色的低调样式,面纱遮脸。但是离音的……“白衣观礼怕是不太妥。”艳曲说着,一只手指轻轻抵住她的肩头,像是绿色染料滴进水里,只有自己听见心头“咚”地一声,指尖下泛起阵阵绿色涟漪。

站在人群中的艳曲手指在衣袖中蜷缩,握在掌心,只是挨了一下衣服,应该是没有温度的,但指尖分明是烫的。她想,幸好选择了戴面纱。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来了!”

人群霎时沸腾起来,欢呼的,拍手的,洒花瓣的,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轿子里是他未来携手一生的妻子,队伍走到近处,周家点燃了爆竹。

骄阳没听过,吓了一跳,被几个姐姐围着取笑。

艳曲看离音面色如常,应该是没有吓到,但是爆竹的烟太呛,眼看要飘过来了,大声提醒离音躲开一点,震耳欲聋的响声和欢呼声里,清璇元君盯着艳曲张张合合的嘴唇,努力分辨她在说什么。

艳曲一把拉住她的手,拽到远离硝烟的地方,趴在她耳边大声道,“烟很呛!”后者对她点点头,视线相接,艳曲烫了似的放开手,她身上是香的,草木香,发簪还回来的时候,也会沾上这个味道。

“这林家小姐是不是在哭啊?”

“毕竟出嫁嘛,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