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夹击,腹背受敌,这人却还清醒着,镇定地与她对话,着实好毅力。
现下的欧阳喻恨不能伸出三头六臂,将窦乾每一个患处都抚慰一遍。
“我记得你以前不痛经的啊。”欧阳喻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两人几乎叠靠在一起,窦乾当然听见了,遂给她解释道:“生完豆芽就有了……不过之前不怎么严重,像这次这么痛的,真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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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喻马上露出懊悔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对怀中人的满腔疼惜倾巢而出:“都怪我混账!要不是我伤了你的心,你也不会……”
窦乾肃穆地截住她的下半句:“我也不会生下豆芽这样可爱的宝宝。小喻,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你又何必责怪自己?”
“可是……”欧阳喻纠结着眉目,嗓音又哽又哑,“我不是在这里放马后炮,说漂亮话,当初我想的确实是由我来生。本来我们之间更喜欢孩子的人是我,我的身体底子也比你好,理应由我来承担这件事。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之下,竟是让你受了这份罪。”
“呼——”挨过最痛的一阵,窦乾这边释放地长出一口气,就仿佛马拉松运动员顶过了体能的极限点,四肢百骸又重新注入了生机。
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深深凝视着眼前人。
欧阳喻被她盯着看得更加愧疚难当。
窦乾没有将分娩的那段经历形容成砍瓜切菜那般简单。因为她明明很痛,这种痛即使过了五年多,依旧让她记忆犹新。
她是顺产的,但当时□□打开得很不顺利,妇产科医生甚至筹划着要改为剖腹,最终足足折腾了十五个小时,她在产房里几度虚脱,后面又休养了一个礼拜才能勉强坐起身。
这是窦乾头一次谈及生产时的种种苦楚,欧阳喻这个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光是一边听一边想象,就已经泪满襟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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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要钱地哗哗往下砸,却医不返心里的痛,欧阳喻甚至都哭得打起嗝来。
这哪里是窦乾所愿,她撑着对方的肩膀,想要稍稍坐起来去够桌上的纸巾盒。
然而欧阳喻紧张兮兮地将她摁回怀中,鼻音很重道:“我自己擦,你别忙了。”
窦乾幽幽一叹,显得很是无奈:“我没想把你惹哭,只是觉得这些事情不必要瞒你。”
“是我啦,是我自己不争气。当时没帮到你什么忙,现在又装模作样掉几颗鳄鱼的眼泪。”欧阳喻一边哽咽着说,一边把纸巾手忙脚乱地糊上脸。
浅浅的笑涡浮上脸颊,窦乾抬起手,隔着纸巾拍拍欧阳喻的下巴:“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更何况,你流的眼泪都快蓄满一只小鱼缸了,可不是几颗这么敷衍。”
“嗝,也、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