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谢。”沈卿之后面两个字几乎是咬着后牙槽吐出来的。
为什么同样是拍戏,她都要被烤熟了,黑心肝还能这样云淡风轻?
疗个伤又是亲又是摸的,就不能借个位吗?
好吧,亲耳朵这种事好像也犯不着借位,以前更过分的地方都亲过。
可是以前亲亲又没有人看见,不像刚才,她既要忍受蚂蚁乱爬,还得稳住表情注意镜头效果,这很难的好吗!
黑心肝以前拍戏的时候,也要把对手演员折腾得这么敏感吗?
沈卿之还在心里兀自纠结,没察觉什么时候薛导来到了她身边,她首先对两人刚才的表演给予肯定。
“表情很漂亮,氛围感很强,再接再厉。”
沈卿之得到夸奖,终于有一丝欣慰,“谢谢薛导,那这场戏我们是过了?”
薛导摇头,“面部表情是到位了,但是你刚刚身体有些太僵硬了,不像是受重伤倒像是被点穴。所以……再来一遍。”
沈卿之:……
不得不说薛导有时候是有些强迫症在身上的,明明第一遍拍的时候就在夸氛围感强了,结果后面纠结肢体细节、灯光角度,前前后后一共又来了三遍。
顾锦容倒是很敬业,不仅没有不耐烦,每次还能琢磨出点新的细节。
只有沈卿之,像是被架在炭火上的蚂蚁,反反复复被炙烤了三遍。
“过了。”
一连两个小时,薛导这句话在沈卿之听来如同天籁。
她将衣衫拉起,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咸鱼一般瘫在道具床上。
这场戏算是今日的重头戏,拍完便也到傍晚收工了。
顺利完成工作的薛导心情不错,还特意上前夸了沈卿之一句,“不错,比我预期的表现要好,接下来几天都是这种戏份,要继续加油啊。”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种戏份。
沈卿之两眼一黑,若不是这会儿旁边还有人,她真想表演一个当场晕倒。
待导演和工作人员都离开后,沈卿之又认命地将顾锦容扶回了屋子。
她原本都不想搭理这个折腾她的黑心肝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把一个瘸子独自抛下,显得不太人道。
此时正尴尬上头的某人已经忘了,其实这个瘸子也是有助理的。
沈卿之回到屋子将人丢在沙发上,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剧本开始翻。
今天这一场戏便快要了她老命,她倒是要看看,后面还有多少场戏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