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夜风,沾了露水,再加上好几天都茶饭不思,可不就是病倒了。

头天一早就开始高烧,好不容易降温了,又反复发作,好几天都是摩挲着床头玉佩才能睡着。

而今天,半梦半醒的陆沅却在枕边摸了个空。

来回摩挲都找不到那熟悉的质地和轮廓,让大病未愈的人瞬间清醒。

“我的如意蝙蝠佩呢?”

等李环回到陆沅房间的时候,就看见陆沅满房间地找她的东西,还很生气地说话。

“送回去了?为什么要送回去?谁让人送回去的?”

一个年纪小的丫鬟没抗住问话,回到:“是是夫人。”

“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直接把我的东西拿走?!”陆沅一向脾气好,这回也是火了。

“是我亲自拿的,怎么,我作为你的生身母亲,连动你东西都不允准碰了?”

陆沅一懵,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来人。

那不是谁,正是态度难得强硬起来的陆夫人。

陆沅长发披散,白净的像只玉雕娃娃:“那不是我的东西,你怎么能不经我意见擅自拿走?”

身形纤弱的陆夫人被仆妇扶着进门,那个回绝云姜的小丫鬟就站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

陆夫人不答她的话,转眼看向一旁的丫鬟:“给你们小姐添衣。”

陆沅不想穿,陆夫人语气淡淡道:“不穿,就冻着,正好在家养病,也不用出门了。”

“”终究还是穿上了。

又被灌下一碗苦药,陆沅已经顾不上喝水漱口,着急地问:“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送回去”

陆夫人问:“你的?”

陆沅改口:“是她借我赏玩,那也应该是我亲自去还,怎么能你还回去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我已替你回绝,不用挂念这件事了。”

陆沅屁股没坐热,就又站了起来。

陆夫人倒是不屑瞒她:“国公府大夫人耳根子软,听风就是雨的,不是能识人之人,况且女子高嫁总得伏低做小,夫家门第太高,你将来嫁过去是会受委屈的。”

她都长到这岁数了,还不至于因为旁人的几句话发了火,就开始任性。

还没嫁过去,那些人就话里话外贬低陆宅门楣,都想把陆沅挤下去,把自己女儿送进国公府做长孙媳妇。

国公府大夫人竟然全都听不懂,也跟着附和起来。

她也是经过考虑才做下这个决定的,国公府也是城中世家望族,于陆宅而言就是天边的月,与各方势力牵扯太深,不是能淌水的深宅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