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环平了平心跳,试探道:“你您没有收到信吗?”

“收到了,看过了。”云姜说。

然后呢?就没反应了?

想悄悄抬头看云姜什么表情的李环就听见对方问:“此事沅沅知情吗?”

李环:“什么?”

云姜笑意微敛,声音已经沉了下来:“冒名顶替她写绝情书,冒名顶替她送如意蝙蝠佩回来,还冒名顶替她让人出门回绝我。”

而且手帕和锦囊也都没还。

李环心头一震,没想到这都给她发现了。

本来她也希望这段孽缘就此断掉,就没阻止陆夫人的安排,虽然她也不清楚陆夫人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抗拒国公府。

云姜说:“沅沅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都说不清楚,又怎么可能写出措辞合适的绝情书,代笔的人也不好好想想。”

一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笨蛋老婆的文化水平究竟在哪里,你们根本骗不到我的表情。

李环:“”

接二连三被说中真相,李环人都麻了。

这怎么跟“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剧本不一样呢?

好好的虐心苦情剧被云姜靠脑子走向了难以描述的方向,按照她以前看的剧集,少说也得互相虐个十集。

云姜笑道:“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总是带着评价的目光来看待我,但是你无法阻止我做想做的事情,今日这席话你想怎么理解都行,结果总会是我想要的,没人能拆散我们。”

被宦海浮沉几十年的盛国公教导的人怎么会没点识人的能力,之前容忍也是看在陆沅的份上,其他的都无伤大雅。

她一直耐心都很好,只是事关陆沅,再好的耐心也得对半砍再对半砍。

“谁都无法做到。”声音含着坚决,没人呼怀疑她话里的态度。

“”李环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大反派发言!

“沅沅病的严重吗?有没有叫府医看过,大夫医术水平如何?若是严重,我国公府可递帖子请来太医为她诊治。”

问到陆沅时,云姜的话就更多了,很难听不出对方话里的关心。

此时的李环已经没有了抗拒,就算胡编也能被云姜看穿,便老实回答。

陆沅确实是病了,一连好几天都昏昏沉沉的。

从小生长在霖朝的她一向接受的是阴阳调和的观念,还以为自己也会像母亲一样相夫教子一辈子,却一脚蹬开了自己的柜门,发现了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也得让她有个自我调节的时候,纠结来纠结去,终于想明白的时候,就病了。

起因就是秋日夜间燥热,夜间起床喝水的时候贪凉睡在床边的榻上,不料那只开了一条缝的窗被风吹开了,就这样一觉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