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一别,后会无期,阿吟,你要保重。”
元落白说完,便带着陆伶霄离开了,只留下沈吟一人留在原地。
一柄匕首,一支玉笛,一地鲜血,满目疮痍。
路过孤月崖时,楚玉走上前,递给元落白一个黑色的锦袋,里面鼓鼓囊囊。
元落白问道:“这是?”
“教主给你的。”
楚玉一早便知结局如此,但也只能勉强维持着冷静,脸色惨白地轻声解释道:“元姑娘到时间再打开吧。”
楚玉说完不再逗留,转身便离开了。
元落白不知道到时间是什么时候,但也没了追问的心情,接过锦袋便继续向里走。
元落白背着陆伶霄走了许久,来到了孤月岭深处的一处悬崖边,大雪过后的晴天格外明朗,此刻风已经停了,天上地下纯白一片。
在悬崖边坐下,元落白取出一小坛酒,两只杯子,和一包药粉。
元落白笑笑,语气像是闲聊。
“阿月,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雅阁的楼梯间里,当时我不知你的身份,也好奇为何你会出现在那里,但无论如何,那是我头一回期待着,有一个人能留下来,与我朝夕相处。”
“从我第一次知道禁术开始,我就一直在找破解之法,你不肯跟我说,我也真的一直没找到,直到最后,我只能出此下策。”
“比起让你失了本心,变成一个怪物,我更情愿让你死在我手上。”
“我想,若你不愿意,也不会在最后推开我。没跟你提前商量,你该怪我。”
“你从前总问我,我是不是神仙,我只当是玩笑话,可后来我竟也会希望自己真的能够拥有通天的神力。”
“那样我能救你,而不是落得现在这个结局。”
元落白擦了擦眼泪,拿起那坛酒,打气精神道:“这女儿红还是我第一回来孤月崖时私藏的,你可还记得?”
“我还没问过你呢,这酒那般轻易地给了我,你是真不知情,还是正有此意?”
“如今最后喝一回了,我带了鹤顶红,便让我自欺欺人,由你送我一程可好?”
元落白刚有动作,却忽然又停了下来:“罢了,我该自己去找你。”
她说着又笑了,笑着便又笑不出来:“阿月,你陪我喝一杯吧,喝完我便来找你,你要等我,好不好?”
元落白拿起一只杯子,可她的手实在抖得厉害,一个没拿稳杯子便掉了下去,落在陆伶霄腰间佩着的玉佩上,随着一声脆响,玉佩和杯子一起被砸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