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时无的波动越来越剧烈,陆伶霄正担心它坏了会不会连累自己受伤时,自己抓着抹布擦扶手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上。

二人都被吓了一跳,一抬头,视线就这么对到了一起。

这是陆伶霄第一次看到元落白,她从未见过眼前这种人,白衣胜雪,黑发黑眸,此刻一只手与自己碰在一起,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对方维持着这个姿势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俯视着自己,眼底是惊讶,面上表情却是漠然。

倒是很像传闻中悬崖上盛开的雪莲,陆伶霄想。

元落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怎么都不算平静。

她忽然想对面前的人说些什么,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是不是挡住她的路了?明明有很多种开口的方法,可自己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站着。

二人都愣了片刻,还是陆伶霄先反应过来,笑道:“神仙姐姐,让一下可好?”话音没落她便后悔了,如此突兀地叫别人神仙姐姐,人家肯定得把自己当成疯子。

幸好,对方并未在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略过自己下楼了。

陆伶霄擦着扶手三两下走到转角,回头看着元落白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拍了拍突然安静下来的时无,意有所指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沈吟和摘摇回来时,已经到用晚膳的时辰,陆伶霄也早就借着擦扶手的名义把雅阁上上下下都跑遍了,除了那个白衣女子外,时无再也没有反应,如此看来看来要找的东西果真就在她身上。

本以为要花些日子,没想到如此顺利。陆伶霄想着那个痛失的斗笠,为了不悲剧重演,便把时无搁在自己的房间里,下楼来到大堂等着吃饭。

到了大堂便看见两个年轻女子正有说有笑地走进来,此时雅阁已经打烊,她们又不像小二,想必也是借住。

想到等下还得跟几人周旋,陆伶霄叹了口气,本想再把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这些问题在脑中过一遍,可那人忽然转过身来,让陆伶霄看到了全然在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个印着清风堂印章的腰牌,随着主人的走动不断晃动着,这腰牌的主人也不陌生,前不久,陆伶霄曾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距离对方的命门一步之遥,僵持良久后又放在了她的枕边。

当时也有一块同样的腰牌,被自己悬挂在血淋淋的尸体之上。

若不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早在一个月前,自己就会亲手杀了她,可如今,她既然又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