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婉拒道:“可我们每日到申时便打烊了,没有客人留宿的先例。”

陆伶霄见对方不松口,只得换了种方法,可怜巴巴道:“那可如何是好,我大老远前来,风尘仆仆,居无定所,若是寻不到合心意的住处就罢了,就算是每日为了你店里这色味俱佳回味无穷的点心我都想天天来,但这点心如此美味定然抢手,我若是哪天从别处千里迢迢赶来却没买着,会很难过的。”

陆伶霄很擅长这一套,对敌能气死人不偿命,对友几乎百试百灵,多亏她天生生了一副纯良无辜的样貌,否则不知道要少多少乐子。

四娘果真被逗乐,打趣道:“我店里这点心当真如此美味,你一天吃不到还会难过?”

陆伶霄一脸真诚地点点头:“那是自然,客人络绎不绝,若不为点心,难不成是为了姐姐的美貌?”

这招更有成效,四娘立马松口道:“这住宿的房间倒是没有,不过小店缺人,你不嫌弃的话,来小店打工,自然是包食宿的。你这姑娘又嘴甜又机灵,又会讨人欢心,你不提我也想把你留下来了。”

听到打工,陆伶霄真挚的笑容有一瞬间的龟裂,但为大局考虑,还是佯装感激道:“那也好,那就多谢店家了。”

四娘点头道:“不客气,以后就叫我四娘吧,我稍后让人带你安顿一下。”

陆伶霄刚要道谢,又听见四娘说:“正巧伙计出去了,你帮忙把楼梯的扶手擦一下,也好熟悉熟悉环境。”

陆伶霄本想找借口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正好能趁此机会找寻雪莲,便应下了。

就在她拿着抹布认命地擦起扶手并且逐渐开始得心应手一路擦到二楼时,藏在怀中的罗盘忽然有了反应,陆伶霄不敢再动,便维持着这个姿势停下来,闭上眼一心一意感受着罗盘的波动。

与此同时,元落白收了笛子,从房间里出来,想下楼去寻四娘。

这段日子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从前每天都很清净,无人叨扰,自从沈吟来了以后,隔三差五便邀请自己出门,拒绝得多了,总有些愧疚。可后来摘摇住下,自己的生活又恢复了清净,但却总觉得有些清净过头了。

兴许四娘是对的,自己也该试着和外人接触,元落白边想边走,忽然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很轻微,但很敏感。

说来奇怪,元落白体质特殊,向来不会有什么头疼脑热,这种有些胸口发闷,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楼梯上有扶手,不至于走错踩空,元落白想着,便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想将不适的源头找到,扶着扶手继续往下走。

走着走着,这不适感却越来越强,元落白正疑惑着,忽然扶着扶手的手触碰到一个冰凉湿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