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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水 周酬 1643 字 2024-12-18

哪怕那个人曾经是萧潇,可来年依旧希望有人曾坚定不移地站在徐思叙这边。

徐荟慢悠悠搁下筷子,偏头看向窗外。她被困在时差里,没有去责备对面晚辈的咄咄逼人,缓声道:“她的青春期我没有参与,但是她与萧潇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复刻过来几乎与我和你褚老师的轨迹一模一样,可是她们是多聪明的两个小女孩,多么懂得及时止损。因为故事里我才是萧潇,她是褚华茹,走到这种地步也是必然。

“而来年,你是她人生的惊喜,是她被悲哀亲情与模糊爱情充塞的潮湿青春期后的彩虹。”

“您真的觉得是及时止损吗?”

“对她们来说是的,但让我再选一万次,我宁愿和你褚老师”她顿住,过了一会儿后慢慢摇了摇头,“算了吧。”

来年不是一个相信自己永远都会收到糖果的女孩,超市的抽奖她从来都是谢谢参与,就连红马甲阿姨送的小包纸巾她也会在下一个路口丢失,她觉得她这辈子交到的最大好运一是遇到父母二是遇到徐思叙,当有人告诉她你才是对方的云开见月明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抗拒。

羡慕与夸奖是会让人产生负担的,以至于普通人可以大大方方传递出爱意与思念,她就是很难做到,而这对徐思叙来说也很难,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她没有被家人表达过“爸爸妈妈爱你”,在父母缺位祖父祖母爱屋及乌又过于充满期待的成长时光里,唯一遇到的动心过的女孩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挥一挥衣袖,抛掉那句“你当然可以喜欢我”,同时忽略一整个夏天的艳阳天。

来年终于知道徐思叙身上那种轻佻又漠然的无所谓气质是从何而来了,那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机会尽情地相爱相憎,所有人的出场与离席都是冷漠且无知觉的,大家都默认她是咬碎牙吞下肚的哑巴,因而一个天资卓越、本该将世界作为她安全区的肆意的女孩在出生起就被剥夺了洒脱起伏、与人间较劲的权利。

石之妍在本科时代向她传达徐思叙这种人是不能带给她任何结果的,这是因为徐思叙是一个没有任何游戏精神的人,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愿意与她跨进这场冬日里,也许本来就不是一场游戏。

这时,对面的徐荟忽然间想到什么,摇摇头说:“说起来甚至有点好笑,他也在j大教书,应该是我爸爸故意为之。”

来年猛地抬头,问了句:“他是谁?”

她是想问徐荟口中的“ta”是谁,她在说谁,ta是什么身份。她需要一个确定,一个具有明确指向性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