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飞得有点歪歪扭扭掌控不住平衡,慢慢地棠意欢就找到了窍门,又有长尾凤蝶的引路,棠意欢平安地到了侯府。
棠意欢记着竹筠的话,房中无人,她推开窗子跳了进去,环顾四周,冷冷清清。
她轻手轻脚地走着路,待坐上软榻后,棠意欢勉强平静了下来。
她真的和竹筠互换了灵魂啊。
棠意欢总觉得自己今晚像是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相识多年的李惠玫是个面善心恶的女子,甚至她还认识了个浑身诡异的贵婆婆,在被贵婆婆困在一个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时,她又得救了,她的救命恩人正是竹筠。
棠意欢羞答答地用手捂着脸,竹筠的师父救了自己的爹爹,如今自己又被爹爹救命恩人的徒弟给救了,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也不知道当初爹爹是怎么报答竹筠的师父的,改日一定要好好请教请教爹爹才对。
忽然,陌生的异样涌上了咽喉,棠意欢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她侧躺在软榻上蜷缩着身体,好似这样便能舒服许多,她不仅喉咙发痒,咳嗽的时候头疼欲裂,怪不得竹筠每次都是那般难受,而且这样的痛苦她已经承受了十六年啊。
棠意欢感同身受地落了滴泪,顺着脸颊滑下,甚是憔悴可怜。
“姑娘!?”
今晚的动静很大,玉璇本来就是悬着心睡不安稳,现在听到棠意欢的咳嗽立马披上外衫拍了拍房门,棠意欢哑声道:“进来吧。”
玉璇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棠意欢急急忙忙地给她倒了杯润喉的果茶,半蹲着守在软榻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姑娘,要不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
“旧疾,治不好的。”棠意欢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了这句竹筠曾说过的话,不免苦笑着摇了摇头。
玉璇紧皱着眉心,棠意欢感觉喉咙里好受许多,便道:“再给我倒一杯吧。”
“好嘞。”
玉璇看了看蔫乎乎不太明亮的烛光,取下轻纱灯罩用银簪挑了挑灯芯,这时她才发现之前竹筠吐在桌上的那口鲜血,玉璇惊慌失措道:“姑娘,你就别犟着了,还是请个大夫来摸摸脉吧,怎得吐血了呢?”
棠意欢用手怕擦唇的手一抖,强撑着坐了起来看到了那抹痕迹,棠意欢这一看,眼中的泪便怎么也止不住了。
她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坚韧不服输,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仅仅为了争一口气就请来教养嬷嬷来苦练礼仪,可此刻的棠意欢眼眶就是泛着酸意,刺得她泪珠顺着眼眶就滚了下来。
竹筠身子骨都弱到这种地步了,她却愿意独自闯进李惠玫的府上,这颗炙热真诚的心真是烫得棠意欢不顾一切地只想捧着。
“姑娘,莫哭莫哭。”玉璇坐上了软榻,抽出手帕给她擦拭着泪水,劝说道:“你可是怕麻烦了姑娘才不愿意请大夫么?”
棠意欢哽咽道:“并不是这个原因,她意欢说过了,她会真心待我好的,只是请个大夫又不是去勾天上的月亮,我哪会怕麻烦意欢呢。”